池燁霖抬眸看陳南,“吃得完啊,你不會連這點錢都捨不得?”
陳南:“……”
他是知道池燁霖的身份的,要是讓池燁霖的粉絲們知道池燁霖這麼痴迷這麼一家小小的米線店,那些粉絲估計要瘋。
也幸虧池燁霖出來的時候戴了口罩。
他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我好像只請了一個人。”
池燁霖拿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我是她徒弟,你請掌門吃飯,難道讓她徒弟餓肚子?”
陳南嘴角抽了抽,一碗米線的錢對池燁霖來說應該根本不算什麼?
他竟然這麼認真地在這裡據理力爭、斤斤計較,服氣。
他正打算息事寧人,坐在池燁霖身邊的殷雲扶忽然扭頭看池燁霖,“從你成為我徒弟開始,你是不是從來沒叫過我一聲師傅?”
她之前沒注意,池燁霖似乎一直叫的都是掌門。
她這個當師傅的,還從沒聽過自家徒弟叫一聲自己師傅。
殷雲扶說這個話的時候,神色帶著幾分認真。
池燁霖一下子沒提防,口罩下的臉忽然就紅了,他也呆呆地回視殷雲扶。
確實,他成為殷雲扶徒弟以後從來都沒有叫過殷雲扶一聲師傅。
做人家徒弟的,不說為師傅赴湯蹈火、鞍前馬後,一聲師傅那是最基本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華國從古至今就講究尊師重道,這個稱呼中也包含了許多的含義。
可池燁霖張了張嘴,這兩個字卻怎麼都沒辦法說出來,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就在舌尖上了,可就是擋住了。
飯桌上的氣氛忽然凝固了。
陳南覺得挺有意思的,雙手抱胸樂呵呵地看著師徒兩個因為稱呼的問題反目。
短短几秒的時間可以看到池燁霖的額頭上貼出來一腦門的細汗。
就一聲師傅而已,池燁霖到底是怎麼了?
陳南差點就幫池燁霖喊了,殷雲扶忽然收回了視線,拿起桌上的菜單看了起來。
池燁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吐氣的時候還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他僵著身體坐在殷雲扶的身邊,菜單都不敢看了。
陳南有些可惜。
池燁霖給殷雲扶獻殷勤,拿著筆記錄殷雲扶點的小菜。
雖然兩個人的打扮都挺普通的,池燁霖甚至戴了口罩,遮住了他那張光芒四射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