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是它們似乎從一次次的試探中摸索到了最有效的進攻方式,於是不約而同的開始朝著玻璃裂縫的地方衝擊。
從狗糧袋子的縫隙處朝外看,可以清楚的看到玻璃上的裂縫在迅速擴大,卷閘門也被拉扯得變形,一側的邊框被撕扯脫落,更多的灰鳥順著撕開的破口擠進了卷閘門和玻璃門之間的空隙里。
屋子裡的人已經不敢用力去推門前的狗糧袋子了。兩道門就像兩張脆弱的餅皮,夾在裡面的餡料越來越多,已經出現裂紋的玻璃門根本經受不住他們再去推擠。
幾個人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門前摞成小山似的狗糧袋子在灰鳥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塗慶突然警覺的抬頭,「什麼聲音?!」
第5章 救援
塗慶側過頭聽了聽,三步兩步跑到緊挨著書店的那面牆壁前,把耳朵貼了上去。緊接著就跟對上了暗號似的,伸手在牆面上敲了起來。明夏這時候也聽到了隔壁書店裡有人敲牆,一下快一下慢的,還挺有節奏感。
房間裡幾個人都是一頭霧水,塗慶臉上卻露出喜色,轉過頭喊明夏,「畢老頭給你的艾草呢?趕緊找找。」
聽到有人下指令,六神無主的幾個人一窩蜂地跑去找艾草。其實這東西也不用特意找,明夏圖省事,一回來就順手掛在狗籠子上了。塗慶跑到廚房燒了一鍋水,把這一捆乾草一股腦都扔進去煮。不知是不是明夏的錯覺,隨著濃郁的艾草氣息飄散開來,灰鳥的衝擊似乎緩了一緩。
愛哭的小姑娘戰戰兢兢的問塗慶,「它們害怕艾草?」
「不一定是怕。」塗慶想了想說:「大概就跟驅蚊水的功效差不多吧。驅蚊水殺不死蚊子,但是蚊子不喜歡這個味兒,自己就飛到一邊兒去了。」
明夏也有些好奇,「你們剛才敲牆是在對暗號嗎?」
「哎呀,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塗慶一邊翻攪鍋子裡的艾草,一邊不在意的說:「我們做了多少年的鄰居了,總有一套自己的聯絡方法嘛。哎,哎,你們聽,是不是槍聲?!」
明夏頭一次注意到塗慶的聽力比自己好了這麼多,他伸長了耳朵也沒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直到幾分鐘之後,才在那鋪天蓋地的喧囂里分辨出了宛如除夕夜放鞭炮似的脆響。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相信。然而灰鳥的叫聲卻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從悠長從容甚至是興奮的鳴叫聲變成了短促的尖叫,就算他們聽不懂鳥語,也聽得出其中如臨大敵一般的緊張意味。
明夏手腳虛浮地扶著椅子坐了下來。不知是失血的原因還是單純的只是緊張過度,他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視線也有些模糊。他閉上眼,覺得耳畔的噪聲忽近忽遠,艾草的味道卻越來越濃,熏得他直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