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咽了口吐沫,緊張地看著老杜,「都……都是我招來的?」
車上的幾個人都笑了。
胡老解釋說:「這種鳥有一個非常可怕的特點,就是超級團結。它們極度信任自己的同伴,因此不會對同伴留下的信號產生懷疑。那隻出來探路的前哨留在你身上的標記,對同伴來說大概就是『此處有糧,速來』的意思,所以一旦捕捉到這個信息,多遠它們都會追過來。」
明夏眼看小白點越追越近,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南江似乎看出了他的緊張,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外看。
車隊不知何時已經偏離了公路,沿著一條看上去荒廢很久的土路駛入一片荒草灘。明夏曾在這條市區通往堯西區的公路上來回了無數次,從不知道公路附近還有這樣荒涼且開闊的地方。
這裡其實已經偏離了前往市區的方向,但因為有明夏這個明晃晃的定位器在,羅羅還是一絲不差的沿著車隊前進的方向追了過來。
土路的盡頭出現了一片廢棄的廠房,時間久遠的緣故,院子裡長滿了荒草,廠房和外牆也已經坍塌了大半兒。但這裡面積夠大,附近又沒有什麼居民,確實是一個解決這些凶鳥的好地方。
車輛在距離廠房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停住了,救援隊員們下車,動作迅速地抬著各種明夏看不懂的儀器在廠房周圍布置起來。南江則帶著幾個隊員保護著明夏朝著院子深處跑去。這裡應該是廠房最邊緣的地帶,一座破敗的庫房孤零零地聳立在院牆的角落裡。庫房四周的牆壁上沒有窗戶,唯有一扇厚重的鐵門。年深日久,鐵門已經鏽漬斑斑,但詭異的是這兩扇門看上去仍然很結實。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隱約約地漫起了一片灰色的霧氣。
南江小聲說:「來了,做好準備!」
鐵門被打開,南江的隊員跑進庫房,在靠牆的地面上摸索片刻,嘩啦一聲掀起了一塊極其厚重的鋼板。原來在廠房的地面之下還有一處類似於地窖的地方。
灰色的霧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蔓延過來,南江眯著眼睛打量瞬間昏暗下來的天空,然後不知從哪兒抽出一塊血跡斑斑的米色布片,三下兩下系在鐵門的把手上。
明夏,「……」
把別人換下來的衣服偷偷摸摸地收起來,明夏能說這種舉動聽起來好像有點兒猥瑣嗎?
「是因為衣服上有味兒嗎?」
南江笑著點點頭,解釋說:「之前老杜曾提議讓你留在廠房,只帶著你的衣服出來。但是胡老說你身上的標記太強大,只帶衣服恐怕很難把羅羅都引過來。廠房的防暴程度並不高,眼下又聚集了那麼多人,我們不敢冒這個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