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明夏顧不上收拾被褥,套上衣服就跑去撕膠帶、開門。這會兒天已經亮了,清晨的光線從卷閘門的開口處照進來,昨晚恐怖的經歷也仿佛離他很遠了。
卷閘門剛打開一條縫隙的時候,明夏就看出來人不是塗慶,而是南江。這人總是穿著黑色的訓練服和黑色的短靴,他是不會認錯的。
明夏有些失望。塗慶進山已經兩天了,他既然已經遇到了塗慶,為什麼沒把他帶回來呢?
清晨的光線中,南江顯得風塵僕僕,額頭靠近髮際線的地方紅腫了好大一片,身上的衣服也有幾處破口,看上去像是經過了一場惡鬥。
南江站在破破爛爛的玻璃門外面,疲憊的望著他笑了,「明夏,打擾你休息了吧?」
明夏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臟又開始突突直跳,直覺又有什麼事情不對了。
南江像是累到極致,在他開門的這段時間裡就像站不住似的靠在了門框上。明夏看他那個樣子,趕緊從屋裡拖了一張椅子出來,「坐!」
南江也不客氣,拖著沉甸甸的腳步坐了下來,長長吁了口氣,「被我吵醒的?」
「也不算,」明夏給他倒了杯水,「你這是才回來?別人呢?老塗呢?」他往外看了看,馬路邊只有一輛車,車上並沒有人。
南江聽了他的話,沉默了一霎,伸手把背包拖到了身前,然後拉開拉鏈開始往外掏東西。
他並沒有說什麼,也並沒有什麼異樣的表示,但明夏卻仿佛預見了某種危險似的,心慌氣短,心跳也越來越急。
「是出什麼事了嗎?」他結結巴巴的問南江。
南江掏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從裡面捧出了一個圓乎乎毛茸茸的東西,「這是塗慶讓我捎回來的,讓你好好養著。」
明夏有點兒傻眼,「……他說的?」
南江點頭,「他說這是他的命,根,子。」
明夏認識塗慶快二十年了,頭一次知道原來他的命,根,子是一隻約莫四五斤重的、毛色黑灰斑駁的、左邊耳朵上還有個傷疤的傻兔子。
第16章 熱心
明夏想去找個空的籠子來裝兔子,沒想到南江直接就遞了過來,見他不接,還很主動地塞進了他懷裡。
灰兔倒也老實,兩個人這麼來回換手它居然也不掙扎。明夏也是頭一回遇見這麼乖巧的兔子,被他接過來就一動不動地蜷在他臂彎里,眼神平靜又溫和,一副隨遇而安的淡定姿態。見他伸手過來順毛,還很配合的把耳朵收了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