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聽眾表情都很認真。明夏是想到了青丘說的那個時間,他牽著小黑也正好在那一帶晃悠。胡老是等著揪出青丘話里的漏洞,趁機敲打敲打這個自由散漫,還沒有樹立起正確的紀律觀念的准刑滿釋放犯。
瞧瞧,正行動呢,覺得累了就找地方去歇著,忒散漫!
「我當時也不知道那是『櫻花酒吧』的後門,」青丘說:「就覺得那地方挺清淨的。我剛鑽到屋檐下面窩著,就聽見屋裡一男一女兩個人在吵架。女的說讓他男人別管閒事,說她心裡有數。男的罵她膽子小還不老實。女的說她不就是為了跟在後面喝兩口湯麼,誰不想提升實力呀。男的又說別貪心不足最後毀了自己自由民的身份,女的就讓他趕緊滾蛋。」
胡老像是聽明白了,但明夏卻一頭霧水,「誰啊?」
「後來才知道的,男的是松青,女的是商櫻,櫻花酒吧的老闆。」
明夏,「……」
「他們吵來吵去,然後又進來一個人,就是那個喬赫,松青就被氣跑了。」青丘露出一個有些無聊的表情,「無聊的凡人。然後這女的就開始跟喬赫討價還價,好像讓喬赫把什麼東西分給她一半兒。喬赫不答應,說一開始就是騙她的。商櫻就怒了,罵他背信棄義什麼的。然後喬赫就把敲暈了。」
明夏,「……」
明夏想到了松青,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會對跟櫻花酒吧、喬赫有關的事情那麼在意了,甚至不惜裝出一副衝動的模樣非要闖進喬赫家裡去——那個時候,他聯繫不上商櫻,而唯一掌握的線索就只有喬赫。
「我那天看到喬赫拖著一個大旅行箱從櫻花酒吧的後門出來,」明夏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怪異,「箱子裡不會是商櫻吧?」
青丘嘆了口氣,「箱子裡是我。」
明夏,「……」
「我看他把商櫻打暈了——商櫻是堯西區登記在冊的無前科平民。我就想趕緊回來報信,沒想到剛一動就被喬赫發現了。」青丘攤手,「要不是我實力被封著,哪能這麼廢柴。小夏你可不要誤會,其實我當年也是個實力與顏值並存的大妖。」
胡老一拍桌子,「真是讓人忍無可忍,剛說幾句正經事,就加進來這麼些廢話。既然這麼菜,那還是給你申請一下延長刑期吧。」
「別!」青丘一下就萎了,「我說還不行嗎?反正我被他用膠帶纏住嘴巴和爪子,就塞進箱子裡了。然後他把商櫻家裡的東西搜颳了一遍,找到了幾塊蓄能石,幾件古董,還有他脖子上戴著的一根大金鍊子,一起塞進箱子裡了。」
「等等,」明夏打斷了他,「那個大金鍊子,是不是掛了一個很奇怪的項鍊墜子?會發光,怪兮兮的?」
「那個呀,」青丘在他胸前的被單上來回蹦躂了幾下,「那個東西叫骨匣。」
「幹什麼的?」明夏看胡老的神情,覺得他似乎是知道的。
「那個東西其實就是水虺。」青丘覺得這個問題不大好解釋,思索了一下說:「當年萬妖混戰,水虺死於九霄之手。他死後,屍骨被他的屬下收走,脊骨編成那個小匣子,裡面封著的,是水虺的角。」
明夏心頭重重一跳。他想起夢裡那個叫白矖的少年說的話,他說:萬妖混戰,人世間生靈塗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