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聽的心驚肉跳,心想水虺這樣一個自私的傢伙,居然也能做一族的首領?
「我勸阿櫻別參合這些長蟲的屁事兒,但她不肯。後來我也看出來了,她是被水姬那套鬼話說動了,起了貪念。」松青嘆息,「什麼趁著虺剛剛恢復意識,實力還弱的時候把它吞了,兩人平分虺吸收了千百年的妖力……有那麼容易,他們一族的長蟲早就造反了,還能輪到阿櫻來分這一杯羹?真是鬼迷了心竅了。」
貪念一起,鬼迷心竅。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是一樣。
明夏心裡其實也不看好商櫻的下場,但青丘說自己被打昏的時候商櫻還活著,多少讓他抱有一點希望。但如今看到松青的樣子,明夏又覺得自己樂觀的太早了。
「沒找到人嗎?」
「找到了,」松青頹然道:「你大概不知道,妖和人是不同的。妖怪被實力更強的妖怪吞食,妖力散盡,也就沒有人形了。第六組的人在水姬的肚子裡檢測到了阿櫻殘存的妖力痕跡,還找到了她穿的衣服和幾樣首飾。」
在水姬的肚子裡。這句話給了明夏極大的刺激,令他一下想起了在喬家別墅里看到的那雙探出蛇口的腿腳,頓時胸腹間一陣作嘔。
松青沒有注意到明夏臉色變白了,他低著頭苦笑起來,「你說她傻不傻?她一個剛化形幾百年的小妖,竟然想要去虎口奪食……」
結果做了別人的食物。
明夏嘆氣,「你那天說什麼要驗證喬赫正常不正常,都是說給我聽的吧?」
「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松青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酒吧上上下下我都找遍了,大家都說阿櫻回房間,然後就再沒出來。喬赫和水姬也不見了,只有地下室里留了幾片水姬的蛇鱗。除了喬赫的家,我也不知該到哪裡去找她了。」
「為什麼找上了我?」明夏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但一時間並不能肯定。
「對不起,明夏。」松青苦笑了一下,「其實我知道,我要是跟你明說,請你幫忙一起去找人,你應該也會同意的。但我那時候心裡亂的很,患得患失,也不敢提什麼要求,只好半蒙半騙的帶著你一起過去。」
「你怎麼看出來的?」明夏心裡也說不出是否對這個回答感到失望。被人算計,就算不是很要好的朋友,感情上也不會覺得愉快。
「你是說……鐫刻在血脈之中的防護陣法嗎?」松青短促的尖笑了一下,「這麼好的東西誰會不眼紅呢。水姬能察覺,我雖然妖力低微,也還是有感覺的。」
明夏沉默了。他一直以為松青是個胸無城府的大男孩,但事實卻是松青察覺他身上的秘密,卻表現的若無其事。
「從你發現開始,就在琢磨把我用在什麼地方最合適了吧?」明夏的語氣淡淡的,「你怕打不過水姬,所以特意拉著我去給你當盾牌。」
松青想說對不起,話到嘴邊又默然了,臉上浮起了羞愧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