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微怔,啞然失笑,「領養?你以為我這裡是流浪動物收容所嗎?「
明夏心裡哀嚎一聲。看,預感果然還是很靈驗的。
南江在方向盤上拍了拍,「喜歡青丘?覺得它可愛?你知道它並不是真的八哥。」
「我知道。」明夏揉了一把臉,「算了,當我沒說。」
青丘是個服刑人員。明夏對自己說,被人呼來喝去的……也正常不是嗎?別說一隻小妖怪,就算是社會上的精英人士,有了坐牢的經歷還不是會遭人白眼?
可是……那些人都不是青丘,不是那個危險來臨的時候,衝上去為他擋下第一波攻擊的青丘。
「它保護了我,」明夏不了解第六組的工作性質,不確定自己的求情有沒有作用,但這些話他還是要說的,「那個叫水虺的傢伙衝上來的時候,是青丘衝過去把他撞飛了。要不然我肯定逃不出寵物店。這樣的行為……能減刑嗎?」
十年刑期,或許對妖怪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但在明夏這個普通人類來看卻太漫長了。
「我會按流程給它提交申請。」南江的回答中規中矩,明夏卻覺得一下子就放心了。
「謝謝。」
「這有什麼可謝的。」南江啞然失笑,他掃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人。
從初見開始,明夏給南江的印象就是一個……如他名字一般溫暖明亮的青年,性格開朗,外表有點兒大大咧咧,內心善良柔軟。
一如南江心目中,對這個年齡所抱有的所有期望。
明夏心情好了,話也就多了起來,「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遇到大蛇那天,青丘說我不是妖,但是跟妖有關係,那是什麼意思?」
南江眉眼不動的說:「大概是你家祖上有誰跟妖族聯過姻吧。」
明夏開始回憶父母雙方的親戚,想來想去沒覺得有誰像妖怪。母親那邊親戚少,也沒什麼來往,明家這邊有幾個特別特別小心眼的……搞不好真是什麼妖怪吧?
「有一個比較好的消息,」南江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下周老城區就會重新開放了。」
明夏吃了一驚,「逃走的妖怪不是還沒抓住?」
「它不會逃回老城區的。」南江神情篤定,眉宇間自帶冷意,「它想逃出這個封妖陣,陣法的外圍希望更大。」
明夏不懂什麼陣法,就算南江解釋他也聽不懂,就直接跳過這個過程問結果,「那還有別的怪物逃出來嗎?」
南江沉吟不語。
明夏猜到這個問題大概不適合讓他知道,於是老老實實的轉移話題,「老城區重新開放,之前發生的事要怎麼對公眾解釋?」
「沒什麼可解釋的。」南江的神情稍稍有些複雜,「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新話題又聊到了盡頭。
明夏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窘,「請問什麼話題在你這裡是能順利聊下去的?」
南江失笑,「要不說說老塗?」
明夏的精神頓時萎靡下來。之前他住院這麼嚴重的事塗慶都沒來看他,可見還是被隔離著呢。有什麼好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