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頭疼的是,熱,兵,器更不能用,否則敵人會越來越多。
真是見了鬼。
「如果只是幻象,」明夏微微側頭,輕聲問唐勛另一側的南江,「能造成什麼傷害?」
南江從唐勛身後挪了過來,視線飛快的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輕聲答道:「別忘了虺是水蛇,有毒。」
南江的呼吸從明夏的耳畔拂過,微微的暖,微微的癢。明夏不自在的躲開,反問他,「幻象也有毒?」
「不確定。不過,」南江輕聲說:「這一族的水蛇,毒,液之中含有有一種奇特的芳香物質,能致,幻。」
「這些是幻覺嗎?」
南江搖頭,「這些應該只是它撒出來的網。它要它們做的,就是把我們困住。我們被困住了,真正的那一位『指揮』才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他的視線越過黑壓壓的蛇群,投向了遠處那個不斷翻卷的霧圈。那位所謂的指揮,會不會就躲在後方最安全的地方,默默地統攬全局?
明夏一瞬間與他心意相通,架在手臂上的弓,弩微微調轉方向,朝著霧團中央射出一箭。鋼箭破開漆黑的夜色,閃電般沒入了霧團之中。
滿院的窸窣聲剎那間一靜。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霧團中盪開,蛇群瘋了似的湧上來,爭先恐後的姿態竟是對藥粉的存在毫不顧忌了。甚至還有不少黑蛇從蛇群中彈起,筆直的朝著台階高處的隊員襲來。
發了瘋的蛇群動作遠比剛才的試探要迅速,幾乎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爬上台階,順著他們的腿腳爬了上來。
明夏架著弩的手臂都忍不住開始發抖。他從未經歷過這樣恐怖的時刻,冷血動物冰冷滑膩的身體隔著作訓服的布料,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大腦皮層。
「集中射,擊霧團中心!指揮有可能就躲在那裡!」
「絕不能退!」南江厲聲喝道:「退到室內就徹底完蛋了。咱們會活活被它們埋在裡面,到那時就真的逃不掉了!」
明夏心頭一震。南江的聲音仿佛破開了他腦海中的一團混沌,讓他瞬間找回了神智。
「繼續!」南江大吼,「快!」
明夏一箭射出,隨即又是一箭。
一條黑蛇已經順著他的腰爬上了他的手臂。
明夏整個人都快要炸開,一瞬間恨不得自己化為弦上之箭,一頭撲進霧團里去把那個罪魁禍首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