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一次發現南江的睫毛這麼長,而且看上去居然還很柔軟的樣子——發現南江身上也存在一些柔軟溫和的線條, 讓明夏有一種新奇的感覺。
「謝謝。」明夏站直身體, 不好意思的在他胸前拍了拍。他想幸好自己不是個女的, 要不然這麼一撲, 肯定滿臉的化妝品都蹭到人家衣服上了,那就尷尬了。
南江扶他站好,正要說話, 見青丘艱難地避過了新一輪的噴泉攻擊,落湯雞似的撲騰到了他們面前,一頭扎進了明夏懷裡。
明夏摘下脖子裡掛著的圍巾,在青丘身上來回擦了擦。圍巾雖然也濕了,但總好過青丘這一身滴滴答答的亂毛。
青丘被他擦的不耐煩,乾脆站在他胳膊上,跟個風車似的開始稀里嘩啦地抖毛,抖的兩邊的人一臉水。
明夏抹了把臉問他,「咋回事?你不是飛的挺快?」
青丘在他臂彎里窩下來,有氣無力的說:「我以為我飛高一點兒就沒事,打算湊近一點看看。沒想到……」它琢磨了一會兒,抬頭問南江,「它們這是不是進化了?我記得它們以前可沒這麼厲害,跟個高壓水槍似的,能突突這麼遠。」
「這可不好說。」南江攤手,「我也沒見過它們幾百年前是什麼樣兒的啊?你跟它們動過手?」
「當然動過手。」青丘的小表情不屑一顧,「一群沒有智商的瘋狗,傻得很,見了活動的東西就只想到吃吃吃。」
南江,「……」
明夏,「……」
青丘與他們大眼瞪小眼,「你們這個眼神……啥意思?」
「沒啥意思,」明夏連忙轉移話題,「水裡是什麼東西?有人飼養的?」
「誰會養這東西?」青丘搖搖頭,繼續抖抖翅膀尖上的水,「據說,它們最初是投水而死的人殘留的怨氣所幻化的精怪,但是後來不知道咋回事兒,就開始算計起人類來了。」
青丘想了想,說:「我這麼跟你解釋吧,它們就像是生活在水裡的一種寄生蟲,會在落水的人身體裡寄生——最討厭的就是這一點,它們只選擇人類的身體。然後占據人類的身體,用來繁衍後代。反正就是很噁心的東西啦。」
明夏聽到「寄生蟲」幾個字,覺得渾身上下都開始痒痒,「這可怎麼辦,咱們身上都濺上水了……」
南江哭笑不得,「不是這麼傳染的。」
青丘傻乎乎的看著他,「濺上水就怎麼啦?」
「寄生蟲啊,」明夏抓狂,「剛才不是你說的?」
青丘伸長脖子,眼睛瞪得圓溜溜,「寄生蟲在它們身體裡,又不是漂在河水裡。那水又沒事……哎喲,看不出喲,明夏你還挺惜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