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確實是很麻煩。
明夏心想,若不是為了躲避這些麻煩,他們也不至於摸進了這個鬼氣森森的南峰。
這幾天的經歷讓明夏覺得,或許革面山的危險不在於山里隱藏了多少兇猛的妖獸,而在於這個地方隨時有可能出現出人意表的不確定的干擾因素。
「我這裡有一件東西,」公子從袖籠里取出一個木盒遞了過來,「可以助大人們一臂之力。」
盒子長大約十公分,寬大約三四公分,四角包銅,做工頗為精巧。年深日久,深色的木質已被摩挲得十分光潤,泛著玉石一般動人的光澤。
「這是?」明夏不大確定的看看他,再偷瞟青丘一眼。
他想青丘入職也有一段時間了,對「第六組」的規章制度什麼的應該比較熟悉。它該知道什麼東西能收,什麼東西不能收吧?
青丘這會兒可沒想到什麼規章制度,它的注意力都被木盒吸引了。
「這個味道……」它略微有些不安的在明夏肩膀上來回走了走,「到底是什麼?我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公子打開盒蓋,木盒中墊著黑色絲絨,其上一片三寸長短的青色羽毛,光華閃爍。
「這是青鸞翅膀上的一根羽毛。」素袍公子也不賣關子,落落大方的解釋說:「各位大人想必都知道,『水生界』里困著的都是水妖。而青鸞一族正是水妖的克星。」
明夏覺得自己的三觀又被涮了一遍。
他一直當魚婦是寄生蟲來著,原來它是水妖?!
公子微微一笑,「魚婦沒有開啟靈智,算是水族中最低等的妖獸。大人帶著這支羽毛,洗心河裡不管封著什麼,都不敢再出來挑釁了。」
也就是說,若是他們早有這樣東西,雨衣都不必準備,直接就能過去了?
這個結論給了明夏一種新的啟發。他決定回去以後好好找胡老討教一下西山大陣里妖怪們相生相剋的屬性問題。
如果魚婦能有克制它們的東西,那麼其他的妖怪是不是也有?
這就好比毒草的附近必然長著解毒草一樣。如果他們在進入每一個妖怪的地盤之前就已經掌握了足夠克制它們的東西。那他們的任務是不是會順利得多?
明夏這樣想著,趕緊從包里翻出記錄本,將這個新思路詳詳細細記了下來。
因為這個思路來自眼前的這位公子,而這人正假裝不經意的偷瞄明夏的記錄本,明夏自然不好當著人家的面兒,直白的寫上他打算怎麼對付妖怪。只能找個含蓄折中的法子,把英語和法語摻雜在一起用,確保自己的思路完整地記錄下來。
這樣的記錄,別說是關了幾百年的妖怪,換了他老師溫涼都不一定能看懂。
公子來回掃了幾眼,大概是發現明夏寫的字他都不認識,就有些悻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