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虺疾速躲閃,這兩箭竟然都射空了。
電光火石之間,明夏又射出一箭,這一箭因為距離太近,直直射進了水虺的大嘴裡。
然而這一次水虺並沒有出現動作停滯的現象,它一頭撞上了松樹的樹幹,將那幾人合抱的大樹撞的搖搖欲墜,樹上的人也跟坐鞦韆似的來回跟著晃蕩起來。
松樹的樹冠濃密,歪倒下來又撞在旁邊的松樹上,枝葉層層疊疊地摞在一起,反倒對明夏起了一個掩護的作用。
青丘早在水虺撞過來的時候就被明夏趕開了,此時就躲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松樹上。
它聽見明夏跟它說話,知道他被一堆厚厚的枝葉墊在身後並沒有受傷,就老老實實窩著沒動,生怕自己被發現,再拖了大家的後腿。
水虺憤怒的嘶吼,巨大的蛇尾一下一下抽打歪倒的樹幹。
離得近,青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它額頭原本鼓起的地方被一箭射穿之後,已經變得乾癟了許多,就好像充溢在那鼓包之中的某種神秘的物質,已經沿著箭傷造成的破口流失掉了。
在它身後,巨大的水流衝擊上岸,明明只是很小一處湖泊,這一刻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岸上的人被浪花沖得站立不穩,南紅伸手抓住身旁的樹枝,一回身見白英拽著一名隊員的衣袖,兩個人隨著回落的水流一起被沖向湖泊的方向。
兩個人連抓帶刨,十分好運地抓住了湖邊一棵歪倒的松樹。扶著樹幹起身的時候,兩人身上都濕透了。
南江的另一邊,相隔兩棵松樹的地方,林素攀在一根橫枝上,正低著頭組裝一件針筒似的小儀器。
那是出發前胡老交給她的新型藥劑,針對水虺的特性專門研發,除了肌肉麻醉的效果,據說還可以抑制它掌控水元素的能力。
林素從諸懷的山谷里跑出來的時候損失了一個裝有藥劑的背包,南江以為這兩支特殊的針劑找不回來了,沒想到現在竟然看到,登時大喜過望。
不過這喜悅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南江很快想到了實際操作方面的問題。水虺鱗甲太堅硬,針劑要是穿不透鱗甲則無法起效。
最理想的情況就是直接扎進水虺的口腔,但這不僅需要好箭法,已經連續中招的水虺對正面攻擊肯定會有警戒心,這也是個問題。
明夏已經把自己的腿腳從層層疊疊的樹枝當中摘了出來,然後小幅度地往外面鑽。
這一片樹林被水虺抽得東倒西歪,湖水漫上來,零零碎碎的枝葉飄得到處都是。
明夏心有餘悸,他想起青丘說水虺化蛟之後擁有操縱洪水的能力。眼下它還沒化蛟呢,已經水漫金山了,真要化了蛟,他們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