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嗅到了討厭的氣味兒,水虺張大嘴又噴出一股毒汁。離得近,就算躲閃的夠快,明夏半邊袖子依然被濺到,他忙不迭地逃回了南江身邊。
等南江手忙腳亂地扒下他的上衣,這件特殊材質做成的訓練服已經被腐蝕成了獨臂裝。
明夏心頭砰砰直跳,後怕不已。
他們出發之前都打過中和毒素的藥劑,但這種濃度的腐蝕仍然是普通人的身體難以招架的。
密集的松樹擋住了南江他們的退路,但同時也阻擋了水虺搜尋的視線,暴怒的長蟲再一次發飆。
與此同時,松樹林原本不易覺察的緩慢移動忽然間變得明顯起來了。
後排的松樹一點一點擠了過來,修長的枝葉還不住的來回晃動,活像一群老妖怪在蹣跚學步。這要是在黑夜裡看到,非得嚇一跳不可。
原本還算平緩的地面也冒出來許多遒結的樹根,挨挨擠擠,推擠著藏身其中的人類,將他們一個一個推到了松林的外面。
而在他們的前方,則是突然間變得浩浩蕩蕩的水浪。水虺巨大的身軀在浪花中翻攪,像一條興風作浪的妖龍。
積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高,很快沒過了明夏的小腿,水面上漂浮著凌亂的草莖和樹枝,要命的是,隨著水面的升高,殘留的藥粉被徹底沖沒了,之前匯聚在山坡上的蛇群也紛紛游進水裡,這些鬼東西速度極快,水面上又有漂浮的樹枝掩護,頗有些神出鬼沒的意味,令人防不勝防。
南江推著明夏往松樹的高處爬,他們的訓練服有一定的厚度,或許能抵擋毒牙的進攻,但他們泡在水中,總有訓練服遮擋不住的地方。
明夏爬上樹的時候心裡還在想,他們現在倒是把兩尊大神都給拖住了。但是到底要拖多久啊,再拖下去,怕是要直接給水虺當點心了!
明夏勾著頭頂的一根橫枝把南江拽了上來,喘著粗氣問他,「諸懷不是說水生界的妖怪都怕青鸞的羽毛?水虺不是水生界的嗎?怎麼這會兒就沒用了?」
「有用。」南江示意他留意林素那邊的情況。
白英和另外一名隊員已經竄上樹,兩人一個拽一個的,從樹枝上倒掛下來拉林素,李悠然在樹下托著林素的雙腿,湖水已經沒到了她的膝蓋以上。
從高處看過去,她腿邊的水裡有毒蛇游來游去,但卻好像並沒有發現他們幾個人的存在,好像他們就是樹,是水中突起的岩石。甚至李悠然一下猛然的後退,還將幾條近處游竄的蛇嚇得逃開了。
「這反應,」明夏不解,「跟魚婦不同。」
「魚婦是妖獸,」南江解釋說:「而這些,只是山林里的普通蛇類。而且,你沒注意到水虺的進攻一直很克制嗎?其實它也對這根羽毛有些顧忌的。」
明夏看看自己只剩下貼身t恤的上半身,心想還叫顧忌?!
南江莞爾,「想想老城區的時候它什麼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