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根劇烈地收縮,長長的觸手包裹著它的獵物飛快的向上拉。明夏也終於掙開了右手,他從左手中接過匕首,用力切開纏在胸前和腰間的樹根。
下一秒鐘,他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匕首也脫手飛了出去。
明夏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半空中來回晃蕩,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的兩條腿還被樹根捆著,這是被樹根給倒吊起來了。
明夏被搖晃的樹根拍在岩壁上,撞得頭暈眼花。
下一秒,他的身體猛然一沉,大頭朝下栽了下去。一個人影飛快地朝他撲過來,抱著他的身體在地面上打了兩個滾兒,一起撞在了冰冷的岩壁上。
明夏閉著眼靠在他胸前,覺得渾身上下都散了架,連抬一抬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想跟南江說一聲謝謝,到底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出聲。
南江扶他靠在岩壁上休息,自己爬起來加入了對樹根的圍剿。
毫無疑問,樹根是有知覺的。子彈射入的時候,它會有明顯的反應,會痛縮,會後退,也會更加瘋狂地反撲。不過熱武器還是對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害,至少它斷掉的根須不會在短時間內長出來。
或許是意識到了自己已經處於劣勢。樹根放棄了他的獵物,扭動著僅剩的幾條根須,窸窸窣窣的順著岩石間的縫隙縮了回去。
最後摔下來的幾個人傷勢都挺重。林素閉過氣去,臉色都青了。李悠然給她做了半天急救,才把她救了回來。
其餘的幾個人都是皮外傷,皮膚裸露的地方都與明夏一樣,被樹根上的毛刺扎進皮膚,吸了血,在皮膚表面留下了一條條嚇人的紫紅色勒痕,均勻分布著斑斑點點的紫黑色血點。在麻木的感覺消退之後,這些細小的扎傷開始火辣辣的疼。
李悠然從林素的藥箱裡給他們找出了幾支藥膏,也不知對不對他們的症狀,但抹上去確實舒服了一點兒。至少沒那麼疼了。
南江的目光掃過自己形容狼狽的隊員,輕聲向大家道歉,「這是我的錯。我以為這條路『第六組』從來沒有正式啟用過,相對來說會安全一些。沒想到……」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美人松的根系在松樹崖上四通八達,山里山外的動靜又怎麼可能真的瞞過它?
南江畢竟冷靜慣了,心裡對自己的決策失誤感到抱歉,但他最關注的還是接下來要怎麼做的問題。
「我提議,走緊急出口,離開暗道。」南江說:「之所以會選這條路,防的就是美人松。現在既然防不住,那就索性大大方方的出去。」
唐勛點頭附和,「我同意。」
「我也同意。」李悠然說:「美人松已經發現我們了,這一次沒能得逞,肯定還會有下一次。暗道里空間不夠大,動起手來是咱們吃虧。」
南江的目光掃過明夏,明夏心頭一動,知道他這是把自己也當成了他的戰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