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爺爺氣得說不出話。他們幾個老兄弟見了面隨口聊幾句罷了,老祖宗留下的機緣,哪裡由得他們做主?他這個蠢兒子就因為這幾句閒聊,就認定了是侄兒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機緣?!
二伯訥訥,「爸,我知道錯了,您老彆氣。」
「你不知道!」明爺爺加重了語氣,「你既然偷聽,為什麼不把話聽齊全?你只知道這是明家人的機緣。哼,依我看,是劫難才對!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二伯驚詫,「爸?!」
「你知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麼有這麼大威力?」明爺爺微微有些氣喘,「那是因為它本身就是老祖宗魂魄的一部分。它會自己選擇合適的時機甦醒,宿主可以使用這種能力,受它保護,但它也從宿主身上汲取能量……我們最擔心的就是……如果它吸收的能量太多,作為宿主的小夏又會怎麼樣?這些你想過嗎?」
二伯站了一會兒,摸索著在病床另一側坐了下來。
「天上哪會掉餡餅,你自己想想吧。」明爺爺又嘆氣了,「就衝著他遇到的這些事……換了是你,你真的樂意去做嗎?老祖宗選中的宿主,是需要在不斷的戰鬥中提高自己的能力的,所以被選中的那個人,必然會麻煩不斷,這些……你又想過嗎?」
二伯的聲音帶上了恐懼,「爸,你是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老宅也沒有記載,都是我們私底下的猜測。」明爺爺有些疲憊地摸了摸明夏的腦袋,「但是沒有記載,這本身就不正常。因為族譜上有記錄的,曾經遇到機緣的先人,至少也有六七個,這麼重要的事竟然沒有記錄下來警示後人,一個想要留下記錄的人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那怎麼辦?」二伯被明爺爺的這一番話說的六神無主,「小夏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是少不了的。」明爺爺替明夏整理了一下被單,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知道他這事兒的時候,我擔心的幾個晚上都睡不著……唉,以前想著他的工作也挺安穩,說不定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但是現在看來……」
二伯提心弔膽的問道:「他這些傷……」
「你就別問了,知道的少一些是你的福氣。」明爺爺思索了片刻,對二伯說:「不行,我得再回一趟老家。你給我訂車票。」
二伯有些無奈,「爸,你咋還說一出就是一出呢,大冷天的,再說小夏這還住著院呢。」
「就是因為他住院,我才要回去好好找一找。」明爺爺的聲音有些焦躁,「要不然這一件一件的,什麼時候是個頭。上次就是帶著傷回來的,這才過了多久?」
二伯愣了一下,「……上次?」
明爺爺帶他來就是有目的的,當下也不解釋,伸手解開明夏的病號服,讓他自己看明夏膀子上羅羅留下的創口。
衣領一解開,明夏脖子上的幾道勒痕越發顯得觸目驚心,二伯一眼掃過,竟不忍再看了。
「爸,」二伯的聲氣弱了,「我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