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跟青檀只打過幾個照面,人家記不記得有我這麼一號人都難說、」謝榮也不避諱這一點,「青爺可是大買賣人,他最風光的時候,我在他面前根本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南江,「……」
對比一下青丘那個傻吃傻睡的憨樣兒,這同門師兄弟也差太多了。
「說他在西山大陣的話,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南江想不明白這一點,如果連謝榮都不敢輕易議論青檀,這流言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呢?
謝榮也有些糊塗了,「這個話傳來傳去有一陣兒了,主要是誰也沒當真……你是不知道青爺當年那風光,但凡他不傻就不會丟下好日子不過,反而去大陣里當野人。你看他像傻的嗎?傻子能掙下那麼大的家業嗎?」
「所以呢,我就覺得這話一準兒就是假的。知道是假的,傳起來才輕鬆,沒什麼心理負擔呀。」
南江不知道說啥好了。
妖怪們難道是活的年頭太長,太無聊了麼?這八卦的勁頭,現代社會裡的娛記哪裡是對手喲。
謝榮又說:「我模糊記得是從英家的一個晚輩那裡聽來的。但是不大真切了,你等我打聽打聽,再給你准信兒。」
南江也只能點頭答應,又問他,「據你了解,青檀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謝榮嘆了口氣,「曾經有很多人跑我這裡來打聽他。說實話,他在我眼裡就是一個特別精明厲害的人,膽子也大。頭些年世道亂,大家都觀望呢,他就敢跟北洋軍做軍需生意。後來更是去了雲貴兩廣這些地方……」
南江,「……」
謝榮又說:「國民政府的時候,他有好些生意是跟洋人做。後來就有人說他去了國外。我覺得這一條有可能是真的。」
南江若有所思,如果青檀真是一個膽子大又有野心的人,去國外發展的確比困在大陣里的說法更可信一些。
不過,這些都是沒根的話,青丘聽了,肯定要失望了。
對青丘來說,失望是難免的。但他們師兄弟畢竟多年未見了,青丘也不是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
明夏也安慰它,「不是說傳言他在大陣里嗎?我想著那地界的妖怪們相互之間也是有來往的吧?就像水虺和美人松,不是就勾結上了?等我開始給諸懷上課,我問問他。」
青丘也不敢抱有太大希望,只是點點頭,說了句好。
明夏哄它,「你看諸懷多八卦呀,動不動就說什麼水生界的事兒他都知道……我看可不光是水生界,他肯定什麼消息都會打聽打聽。問他准沒錯。」
青丘還是有些不大開懷的樣子,「要是他也不知道呢?」
「那就接著找別人打聽唄。」明夏不當回事兒,「他不知道,說不定別人就知道了呢?現在信息多發達呀,一個大活人,只要他還出來活動,總不會毫無音訊的。」
說著,明夏還在心裡悄悄給自己補充了一句:聽了那麼多流言,還真沒有誰說青檀出意外死了的。可見這妖怪一定是貓在哪裡活的好好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