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冷眼旁觀,其他的妖怪但凡進了學堂,也都是要先對著一崖行禮的。明夏心裡其實很好奇一崖到底是什麼身份,能讓小妖怪們恭敬至此。但他心裡也不是沒有輕重的人,好奇歸好奇,輕易不敢問。
上午的第一堂課是數學,青丘本來就不愛聽,又被一崖抱著,舒舒服服的窩在人家懷裡,明夏一道例題還沒講完,它已經睡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明夏,「……」
明夏在心裡給青丘的腦門上貼了一張新標籤:學渣。
小學渣一到下課時間就醒過來了,精神無比的圍著學堂來回溜達,回來之後見一崖又要抱它,就主動叼出寵物箱裡的濕紙巾讓明夏給它擦擦爪爪。
明夏氣得要捏它的耳朵,「這是打算擦洗乾淨了接著睡第二覺嗎?」
青丘討好的嘿嘿嘿。
一崖看的好笑,接過明夏手裡的濕紙巾,來回看了看,讚嘆一回現代生活的便利,主動幫著青丘擦了擦爪子。
青丘在一崖手臂上蹭蹭,有些扭捏的問他,「先生,你以前有沒有見過我家師兄?他叫青檀,火紅色的毛皮,身量麼,比我要大一點兒。」
明夏心頭一跳。第一個念頭是昨晚加班加點的給它灌輸了那麼多謹慎小心的提示,一覺起來都忘乾淨了?
明夏正想著要不要給它一點兒暗示,突然間反應過來,青丘這樣的反應按理來說才最正常。謝榮早就暗示過它,說青檀可能進了西山大陣,青丘如果真是表現出來的這般胸無城府,想什麼問什麼,這才是最正常的反應。
明夏暗暗心悸,覺得自己是想得太多,聰明反被聰明誤。
青丘這樣的,才叫大智若愚吶。
一崖先生對它這樣的問題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臉上微微帶了點兒笑意說:「看來也有人到你耳邊去嘀咕了?說實話,當初有人說青檀在西山的時候,我可是一點兒也不信呢。」
青丘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不在嗎?」
一崖搖搖頭,「我說不好。畢竟這西山的地界,我也不是每一處都走到了。」
青丘呆呆的看著他,這是啥意思呀?
一崖伸手在它腦袋上彈了一下,難得耐心的解釋了起來,「我的意思是,『青檀在西山』這個消息,是從西山大陣的外面傳進來的。我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聽說。」
青丘露出失望的表情。
一崖摸摸它的腦袋,溫聲勸道:「莫要心急。如今你已經是自由身,想打聽青檀下落也不是什麼難事。再者鎮妖司掌管這普天下的妖族,依我看,未必就有漏網之魚。不過是有些妖族牽扯著利害關係,人家不便告訴你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