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一下子跳了起來,「大……大巫?!」
明夏也跳了起來,裹好衣服拉開帳篷往外看,夜色沉沉,林間一絲光影也沒有。就好像剛才那句話僅僅是他們的錯覺。
明夏一顆心砰砰直跳。
漆黑的夜色里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一下,像一個人影,又似乎不是。
青丘已經激動到變聲了,它竄出帳篷,跳上旁邊的一塊大石頭,趴在上面哆哆嗦嗦的表明身份,「我……我是青丘山來的,我叫青丘,來這裡是想找我的師兄青檀。」
光影之外,有人輕輕的「嗯」了一聲。
青丘聽到這一聲回應,整個小身體都抖了起來,「那……您知道青檀的下落嗎?」
明夏也跟著緊張,雖然青丘就在不遠處,但他卻莫名的有一種不敢亂動的感覺,幾次伸手想把青丘抱回來,又都按捺住了。
「你想見他?」這聲音極柔和,帶著雌雄莫辯的一絲喑啞。
青丘拼命點頭,「您知道他在哪兒嗎?」
那人沒有出聲,光影之中卻慢慢的顯露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來,他披著一件長斗篷,帽檐擋住了半張臉,明夏覺得這可能是一位男性,身架子太高大了。
那人的身影就像一層發光的薄膜,在黑暗中慢慢地朝他們靠近,「你想知道的事,還是讓他親口跟你說吧。」
青丘瞪大了雙眼。
明夏也有些愣住了,什麼叫親口說,難道青檀就在這裡?
那人停在帳篷外面大約七八米遠的地方,伸手將帽檐向上推了推。明夏覺得他在打量自己,心裡哆嗦了一下,「我……我迴避?」
「不用。」
被青丘稱為大巫的人還在打量他,明夏看不清他的臉,卻又感覺得到那種猶如實質一般的視線。
「明家的人?」大巫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見過九霄了嗎?」
明夏遲疑了一下,「見過。」
大巫冷笑了,「有的人就是這樣,他可以辜負別人,但別人辜負了他,他能生生世世的記著。」
明夏直覺他說的「辜負」,大概是指九霄對自己的後代不肯放手的態度。
「有人說他過剛易折。」明夏自然要抓緊機會從不同的角度去了解自己肚子裡的這一顆定時炸彈,「您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