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在黑暗中爬了起來,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夢了。因為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但他的大腦又確確實實的清醒著。
所以……還是在做夢吧?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明夏注意到有一個方向似乎隱隱傳來一點兒亮光。他試著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果然那種燈光亮起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漸漸可以看清楚自己的身影了:他身上還是那套黑色作訓服,褲腿上沾了灰塵,有些髒兮兮的。
長弓和箭袋都還在背後,這讓他心裡安定了許多。
光線漸亮,明夏驚悚的發現他走在一條封閉的通道里。光線從前方傳來,照亮了四面牆壁和牆壁上詭異的壁畫,畫面拙樸,有人有馬也有奔跑的獵物……
行獵圖?
明夏全身的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他不會是走在墓道里吧?!
通道盡頭,兩扇畫著壁畫的門半開,明亮的光線就是從那裡透出來的。
明夏站在門外謹慎的觀望,可是從他站立的角度,透過門縫壓根看不到什麼,只覺得裡面似乎是很闊大的空間,靜悄悄的。
明夏試著推了一下門扇,光線湧出來,令他不適地閉上眼。
再睜開的時候,已經能看清房間裡的情形了:大概有兩三個籃球場地大小,四面牆壁和屋頂有裝飾壁畫,題材與通道中的壁畫相仿。房間中央一座三尺高的平台,平台上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膜,而在平台的旁邊,一個白色的人影背對著門口,正微微低頭,像是在打量平台上的東西。
明夏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眼熟。
白色的長袍,邊邊角角似乎還繡著同色的花紋,在金色的光芒之中顯得低調又華麗。一把灰色的長髮紮成一束,鬆散地垂在背後。但這無疑是一個男人的身影,身量高大,肩膀平直。
「來了?」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不疾不徐的語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強大且從容的感覺,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過來看看。」
明夏謹慎地把門扇推到最大,然後朝著平台走了幾步。
平台上有一個碩大起伏的身體,那是一隻蠱雕。但在它的身體上,更多的反映出了禽類的特徵:胸骨前凸、巨大的雙翅強健有力,而且它長著鳥類堅硬的喙。
明夏注意到它的後肢已經有了退化的痕跡,明顯比粗壯的前肢更加瘦小,而且四隻爪子也已經完全變成了鷹爪。
「雕王?」
站在他前方的男人嗯了一聲,「它原來不長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