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附和,「還有山下的那條河。」
一人一狐越說越起勁兒,乾脆趁著夜色就收拾好東西出發了。
分部大院的門口有站崗的巡邏兵,明夏證件齊全,而且正好是不出任務的休息狀態,因此做了一個登記,就給他們開了門。
大院門口是打不到車的,要到生活區才有。不過這段路並不遠,夜晚的空氣又實在新鮮,一人一狐決定走著過去。
明夏走出兩步,忍不住又回過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大門口和內部黑黢黢的宿舍樓。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麼,發了一會兒呆,抱著小狐狸繼續往前走。
在他身後,宿舍樓外的台階上,南江點著了手裡的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煙霧騰起,在他的面前繚繞出一團凌亂又模糊的線條。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明夏身體虛弱,抱著小狐狸走了一段就累了。他們坐在馬路牙子上歇了一會兒,在繼續趕路和尋求外援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打電話求助。
一刻鐘之後,塗慶苦哈哈的開著他那輛黑色的越野車過來英雄救美,隨行的還有關在寵物箱裡的美人。
「明鳴昨天訓練累著了,我沒讓她起來。美人剛做了個小手術,粘人得很,看不見我就要嚎。」塗慶打著哈欠解釋,「你這是要去哪兒?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大半夜的光線是不好,但明夏那張臉白的像紙似的,瞎子才看不出來。
明夏把自己的情況撿著能說的說了一些,又說要帶著青丘到處去走一走,散散心。
塗慶立刻就察覺事情不對。但當著明夏的面兒,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問他身上證件帶沒帶,錢夠不夠用,車票都預定了沒有。又主動把美人的寵物箱借給他們。
小狐狸太顯眼了,就這麼出門的話,超市可能都進不去。
塗慶把這一人一狐送到了認識的租車行,砸開門,又逼著老闆給他們挑了一輛性能靠譜的越野車,交了押金,辦了手續,又把自己車裡給明鳴準備的一些零食什麼的搬到他的車上。這才打著哈欠把人送走了。
他看出明夏狀態不對,並不適合長途跑車。但有車好歹方便,能隨時停下來休息。要是去趕長途汽車,再跟別的旅客擠來擠去的折騰,他怕是更受不住了。
塗慶等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馬路拐彎處,摸出手機給南江打電話。不出意料,電話幾乎立刻就打通了。
塗慶也不跟他廢話,直截了當的問他,「怎麼回事?」
「明夏走了?」
「走了。」塗慶耐著性子說:「幫他租了個車。他說要出去走走。」
南江「嗯」了一聲。
「嗯什麼嗯啊,」塗慶急了,「他是不是又受傷了?臉色那麼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