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明夏不覺得自己能充當父母的角色。但他覺得自己可以是青丘的家人,給他足夠的關心和安全感。只有確定了無論何時回頭都能看到明夏,青丘才能放心大膽地離開他,去獨自奔跑。
明夏覺得他在面對青丘的時候,會有無盡的耐心——說不定他生命中所能夠付出的耐心都在這裡了。哪怕他以後可能會有孩子,都不一定能夠再享受到這樣耐心的對待。
這或許就是他們之間天生的緣分吧。
這或許是幾天以來他們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了。
天快亮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把所有的人都瞬間驚了起來——他們長期處在危險的環境裡,哪怕是回到安穩的家裡,也很難真正放下戒心。何況還是這麼大的動靜。
青丘從被窩裡探出頭,一雙狐眼在黑暗中像小燈泡似的閃閃發亮。他的耳朵晃了兩下,對房間裡的人說:「西邊的消息。」
一屋子人動作都很快,整理內務,出門集合。出來之後才發現除了他們小隊之外,六隊和俱樂部小隊也都是一副準備出發的架勢。
駐守一號補給站的特勤人員把幾個小隊的負責人叫到一起開會。畢老跟著南江和劉恩正剛走了幾步,就見謝榮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
畢老微微皺眉,他現在也有些拿不準謝榮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兒了。嚴格說來,他其實不是俱樂部的成員,只不過以一種合作的關係和俱樂部一起進了西山。如果他真的有什麼目的,或者做了什麼不好的事,說不定會甩鍋給俱樂部。
畢老停住腳步,對南江說:「我覺得我們只是來幫忙的,知道太多你們內部的事情不合適。要不,我們就在外面等著吧。」
南江幾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飛快的掃了一眼故作鎮定的謝榮,擺擺手說:「沒關係,畢老還是一起來吧。我們主要討論一下接下來的配合問題。」
畢老這才鬆了口氣,帶著謝榮一起進了會議室。
明夏遠遠看著這一幕,覺得謝榮確實像南江說的那樣,有些急迫的想參與到整個行動當中去。他不會看不出畢老的戒備,但他還是假作不知。而且,他從謝榮的神態里察覺到了另外一種東西:他不僅僅在意自己參與的程度,也很在意南江。
至於他對南江的在意是出於感情還是什麼別的因素,這就不得而知了。
明夏從車前窗收回視線,檢查了一下自己和青丘的安全帶和隨身攜帶的物資。
不多時,開會的幾個人就出來了。南江快步走過來與自己的小隊匯合。他的視線掃過車廂里整裝待發的隊員,與明夏微微一碰,又很快閃開。
「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