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的輪廓也漸漸清晰,房屋、街道、破舊的寺廟都好像拼圖遊戲裡的小小紙片,被困在古城裡的人更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小豆粒,他們沒頭沒腦地在方寸之地轉來轉去,好像每一個人周圍都罩著一個透明的盒子。
「真是壯觀。」明夏似乎並不著急,他伸手在青丘的下頜撓了撓,示意他望向古河道的另一側,「那邊是什麼?過去看看。」
其實從半空中望下去,明夏根本看不清楚那裡有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有斜坡遮擋,古城的地勢又比較低,古城裡的人無論如何也看不到這裡。他們從山洞裡鑽出來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就被古城吸引了視線,完全沒想到山坡的另一邊另有玄機。
青丘聽話的降低了高度,湊近山坡的方向。
「降下去吧,」明夏繼續撓他的下頜。不論犬科動物還是貓科動物,都很喜歡讓人撓脖子。但遺憾的是青丘並不喜歡。
或者說他也不是不喜歡,只是他拼命克制這種天性,為的是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成熟可靠。他的口頭禪就是:那是小崽子才會喜歡的遊戲。
而現在,青丘乖乖的被他撓著,一點兒也沒想起來反抗。
明夏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們看的清楚一點兒,我懷疑那裡可能有人。」
青丘也小聲問他,「是搞出障眼法的人嗎?」
「可能哦。」明夏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你悄悄跟我說話,別讓別人聽到了。現在好像只有我們能自由活動,被發現了很麻煩的。」
青丘連忙點頭,壓低聲音抗議了一下,表示自己其實也是很聰明的,「知道,知道,這還用你說。」
青丘越飛越低,明夏看到了山坡的那一邊原來也是一片廢墟。有房屋,有街道,也有破敗的佛塔。
隔著一條乾涸的河道,兩側的古城像是面對面的照鏡子。
而這一片廢墟是被一道白色的印痕圍起來的。就好像那裡曾經有一條河,水流澎湃,在大地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然而歲月流逝,河水慢慢乾涸,唯有沖刷的痕跡固執的留了下來。
廢墟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但是不等明夏看清楚,廢墟又在他們眼皮底下消失了。
明夏忽然明白了,他們從地洞裡出來之後,技術人員並沒有失誤,他們掃描過這附近的地形,卻沒有任何異常發現,是因為這個地方被隱藏起來了。
「障眼法吧?」明夏小聲問青丘,「你說我射一箭會有用嗎?」
青丘搖搖頭,「不知道啊。」
「那我試試吧,你飛的穩一些,」明夏提醒他,「我們試試看。」
明夏取出弓,把青丘的腦袋環進自己懷裡,再搭上一支箭,像是要教他射箭似的,在他面前比比劃劃,試圖瞄準那片隱藏起來的廢墟。
「你說,射哪裡好呢?」
青丘向後靠了靠,感覺這個被他抱住的姿勢非常彆扭,「你勒著我了。難受!」
「沒有。」明夏輕聲說:「只要你老實點兒,別亂動,我保證不會勒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