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來這裡,是請假嗎?」明夏不理解這些人的思路,對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學業難道不是最重要的?
「算是實習吧。」年輕人想了想,態度倒也坦誠,「畢竟這一趟出門,接觸了許多在學校和實驗室里沒有接觸過的病例。」
明夏明白了,這人是被他們家那一夥子與妖怪勾結的人以隊醫的身份打包送進來的。
「那你知道你們出現在這裡的真正原因嗎?」
年輕人避開了他的視線,「家族養育我,我也應該在適當的時候對家族有所回報。」
「你們家裡的人是不是告訴你們,來這裡是幫助家族的合伙人?」明夏很想知道這樣的人家都是怎麼給小輩洗腦的。見小年輕點頭,就繼續追問他,「那你知道這些家族的合伙人都是什麼身份?我是說,真實身份?」
小年輕愣了一下,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我只是響應家裡長輩的要求,出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至於涉及到合伙人和家族秘密的事,這些不是我應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企業之間的合作關係,是需要互相尊重的。」
明夏對這個小年輕還是很有好感的,覺得他年紀雖然不大,但言談舉止有一種知識分子的斯文儒雅。
不過這種「尊重合伙人」的鬼話一聽就是用來阻止他們了解真相的。
明夏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覺得這些年輕人都被家族裡的負責人給蒙蔽了。或者說,被利用了。他們不斷地吸食這些年輕人的血肉與朝氣,來供養龐大腐朽的家族。
但這些話說出來的話,這些年輕人會相信嗎?會相信他一個陌生人超過相信自己家裡熟悉的長輩?
明夏沒有把握。於是只能什麼都不說。
從綠洲的外圍往裡走,越走景色就越好。綠蔭深處還出現了一片清澈的池塘,水面上盛開著睡蓮,而池邊的涼亭里,白衣青年背手而立。
明夏覺得眼前的景色十分眼熟。
諸懷回身,衝著明夏微微一笑,「好久不見,明大人。」
還是那麼能裝逼。
明夏嘴角一抽,「也沒有好久,一個月有沒有?」
他也就出了一次任務、養了一場病,旅了一次游……結果不等他回來,這些人就開始扎堆搞破壞。
「我們分開竟然只有這麼短的時間嗎?」諸懷輕輕一嘆,神色間有些感慨的樣子,「不知怎麼回事兒,我卻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呢。」
「大概是太無聊了吧,」明夏一本正經的跟他抬槓,「想東想西的,把腦子想壞了。」
諸懷莞爾,「明大人還是這般風趣。」
「我還可以更風趣。」明夏望著他,微微一笑,「就在前幾天,我們不是還見過一面嗎?也多虧了阿誕引路,否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