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謹慎的向後退了兩步, 「你走,我拖著它。」
明夏的雙眼緊盯著已經衝到近處,緩緩放慢速度的長蛇,只覺得寒意自腳底升起, 一路飆飛到了頭頂, 刺激得頭皮都一陣陣發麻。
逃不掉了。
長蛇一隻眼只剩下一個血污狼藉的血洞, 另一隻眼緊盯著明夏, 那冷血動物特有的豎瞳里充滿了冷酷的殺意。
它知道就是這個人射瞎了自己的一隻眼。
要報仇的長蛇也顧不得殺四方了,它就盯住了這個膽敢傷它的人類。這個討厭的人類身邊雖然還有個九尾狐,不過九尾狐太小了, 還是幼崽呢,不足為慮。
長蛇噴出一股毒汁,堪堪落在了明夏身前不足兩步遠的地方。沙土被腐蝕,滋滋響著冒出一股黑煙。
明夏和青丘連忙向後退,一人一狐都被這股又苦又酸的腥味兒熏得發暈。
長蛇緩緩游近,一低頭又噴出一股毒汁。
還是落在他們身前不遠的地方。
「這是耍著咱們玩兒呢。」青丘謹慎的倒騰著小碎步向後退,一邊在意識中催促明夏,「你趕緊走!」
他也看出來長蛇是盯上明夏了。許多野獸捕獵的時候都有這種耍弄獵物的習慣,沒想到他們今天就遇上了一個。
「我走不了。」明夏說:「我哪有可能比它的速度還快?你能走得掉。你去找青檀來幫忙。」
至於說讓他先走,留下青丘來掩護的問題,明夏怎麼可能答應?青丘雖然是妖族,比他活得長,也比他更有能力,但是在明夏的心目中,青丘就是一個需要他照顧的小孩子。如果他們當中必然要留下一個來送命,他寧願那個人是他。
明夏在長蛇步步緊逼之下,緩緩地抽出了一支箭。
長蛇知道在緊盯著這個人類的情況下,他不可能有機會射中自己的另外一隻眼。如果只是射中它身體的其他部位,有鱗甲在,它甚至不用擔心自己會受傷。故而它也並不在意這個人類的小動作。
長蛇再度逼近,張開大嘴發出了嘶啞的咆哮。
明夏抓住青丘脖子上的毛拼命地向後扯,青丘卻死命的跟他槓,就是不肯走。
明夏抬頭,看到半空中高高揚起的巨大的頭顱和那一對揮舞著的短肢,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喉嚨也乾渴的發痛。此情此景,與他曾經遭遇的水虺的襲擊何其相似。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惡夢成真的恐懼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