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感受到了從弓箭上傳來的,屬於上古神獸特有的猙獰、悍厲的霸氣。
真是奇怪。
青檀心想,明夏明明是那麼溫和的一個人,卻偏偏和這樣的兵器投了緣。或者朱雀骨子裡也帶著與生俱來的睥睨天下的霸氣,只是做人太久了,於是那霸氣也沉進了骨子裡,輕易不肯表露出來。
綠洲深處,湖泊旁邊的涼亭里,白衣青年臨水而立。
長發如墨,白衣如雪,翩翩如舊時落魄的貴公子。
涼亭的台階下,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明夏不用細看,就知道是他們派進來聲東擊西的救援小分隊。而小分隊的領隊梧桐,則軟綿綿地倒在了白衣公子的腳邊。
這陣勢,倒讓明夏猜不出他想要幹什麼了。
涼亭里的白衣青年回過身,目光掃過半空中的幾個人,懶洋洋的笑了一下,「你們一定在想,我要幹什麼……對吧?」
沒人應他。
明夏因為這小子有前科,心裡也是十分的警惕。
「他們都走了。」諸懷在涼亭里來回走了兩步,頗有些意興闌珊的嘆了口氣,「我被他們捨棄了,負責留在這裡拖住你們。」
李悠然問他,「他們去了哪裡?」
諸懷掃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明夏與李悠然對視一眼,決定換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會被留下來?」
明夏曾經跟隨訛獸的魂魄回到綠洲,看到過大妖們的核心層聚在一起開會。在他看來,諸懷已是他們領導級別的人物了,有什麼理由把他推出來當炮灰呢?再者說,就算梧桐已經搶走了一部分族眾,但諸懷手裡仍然握有不可小覷的勢力。
諸懷淡淡答道:「因為我與他們意見相左,我對這個地方厭煩至極,但他們並不。」
明夏覺得自己聽不懂他的話。什麼叫對這個地方厭煩至極?這個地方指的是……西區?西山大陣?還是老城區?
或者……整個人類世界?
李悠然似乎也在疑惑同樣的問題。她試探著對諸懷說:「不光是你吧?我怎麼覺得你們都很不喜歡這個地方?」
諸懷看了她一眼,「不喜歡有兩種,一種是想離開,另一種是想占有,然後……改造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明夏背後莫名的一涼。諸懷所說的改造……是他想像中的那個意思嗎?!
諸懷的視線掃過來,與明夏一碰,忽然笑了一下,「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各位。我在西山大陣里被封印了上千年,除了一直關到死,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結局嗎?」
明夏與李悠然對視一眼,十分謹慎的說道:「犯人在關押期間也是有獎勵積分的。積分到達一定的標準,就可以申請減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