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心頭一動,隱約泛起一點猜測。再往旁邊看,又畫了一頭巨大的牛,頭上兩隻尖角,看上去十分兇猛。旁邊寫著: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蝟毛,名曰窮奇,音如獆狗,是食人。
明夏有些明白了,但又覺得十分的震驚,以及……不可思議。
他順著山洞往前走,只見每一寸的洞壁上都描繪著詳細的圖畫,有動物,也有植物,甚至還有幾幅壁畫單純的只是用線條勾勒出了一段風景,有山川、有河流、也有形形色色的樹木。每一幅壁畫旁邊都寫上了詳細的註解。
明夏站在這裡,完全看不到通道兩端的出口。也不知這洞窟到底有多長,數十米?數百米?甚或更長?
而在他的頭頂上方,圓拱形的洞頂上則繪滿星圖。
金色的星辰在黑色的底色之上熠熠生輝。時不時就會有金色的細線將幾顆星星連接起來,形成一組特殊的圖案。
明夏從未見過這般壯觀的星圖,只覺得氣勢恢宏,令人神魂俱醉。
明夏想不出會是什麼人在這樣一個地方,繪製了全本的《山海經》。不難想像一旦這個地方被曝光,會在考古界和學術界引起怎樣的轟動。
而這漫天星辰,這壯觀無比的星圖,會不會就是它們穿越兩個世界所經歷的路線呢?
明夏一邊欣賞壁畫,一邊與自己記憶中的《山海經》相對照。漸漸發現自己已經從《西山經》走到了《北山經》。
他正沿著《山海經》的閱讀順序,從前向後走。
明夏遲疑了一下。他此刻所處的位置似乎還是距離畫卷的起點更近一些。他心裡也是十分好奇畫卷是由何處開始的。如果能找到《山海經》里所沒有的序言,那書本里的很多疑問說不定都能夠迎刃而解了。
明夏調轉方向,開始朝著《南山經》的方向前進。至少在書里,《南山經》是開篇,其次才是《西山經》。
周圍沒有人,也沒有聲音,但是有氣流從他的臉頰上拂過,預示著這裡必然有出入口的事實。
山洞裡也沒有什麼生活痕跡,就這樣空空蕩蕩的一條通道,神秘到了極點。
明夏一路走,一路看,遇到自己印象不深的地方還會特意停下來多看兩眼。這般走走停停,沒多久就看到了《南山經》開篇的第一句話:南山之首曰山。其首曰招搖之山,臨於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
在這句話旁邊,畫的是一副簡筆山水畫,彎曲的線條代表了有河水流過,水波之上是秀麗起伏的山峰,山峰之上零零星星長著一些樹木。
在這副畫面的前方,兩個大字鐵畫銀鉤般寫著:南山。
明夏站在這兩個大字的旁邊,心裡稍稍有些懵。因為站在這裡他仍然看不到山洞的出口,而越過南山繼續往前走,牆壁上仍有不同的圖畫,似乎人類書本里記載的順序,在這裡並沒有得到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