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圍攻三號補給站的,應該就是這一位。
蠱雕的族群看上去不大成規模,大概是因為原來的雕王被青檀吞掉了,而它們剛推舉出來的新雕王還沒有來得及樹立起自己的權威。
除了這些之外,剩下的那些長相奇特的小族群明夏就不怎麼認識了。就算他剛剛看過了原版的《山海經》,一時間也很難把圖畫和實物對應起來。只覺得群魔亂舞,仿佛在看一部奇幻的神魔電影。
明夏正看得頭暈目眩,就見遠遠的山腳下,距離長蛇的族眾不太遠的地方,獸群里起了一陣輕微的騷亂,緊接著,獸群中讓開了一條通道。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人沿著通道走向高台。
「是白矖嗎?」明夏並沒有在真實的生活里見過白矖,但是他感覺這個人就很像他。遠遠看去就顯得冷冰冰的,很有上位者的威嚴。也不是壁畫上那般年輕張揚的模樣,更加的含蓄深沉,鋒芒內斂。
巫即淡淡應了一聲,「是他。」
「他怎麼當上了妖王?」明夏對這個問題始終特別好奇,偏偏美人松什麼都沒有回答,這就勾的他心裡更癢,「他不是有退隱的打算嗎?還跑去山裡隱居,後來怎麼又……又重出江湖了?」
巫即大概也沒有替白矖隱瞞的意思,直統統的說:「他跟阿騰翻臉,跟自己山寨里的人也翻了臉,那個九霄,也跟他鬧得不可開交。他自己受不了了,就跑了。」
這個是他跑去隱居的原因,這跟爾蜪知道的情況差不多,都能對應上。
「至於你說的重新出山,」巫即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應該還是阿騰的死吧。他大概也只是想用長蛇一族來威脅阿騰,卻不知道阿騰這麼多年替他收拾爛攤子,早就折騰了自己一身毛病。他應該也沒料到阿騰真的就那麼死了……他大概也受不了這樣的結果吧。又覺得所有逼迫他的妖族都是造成這一切的推手,於是就瘋了。」
明夏,「……」
明夏不知道該不該信。不過這樣一番說辭倒也合乎邏輯。
巫即既然已把話說開,後面也就不遮掩了,十分坦蕩的說:「反正我是覺得他瘋了。正常人哪裡會這麼不管不顧的跟全世界對著幹?你看他後來做的那些事兒……你大概還不知道,他後來整合了幾乎全部的妖族部落,去跟鎮妖司拼命。你說這像有理智的人做出來的事兒嗎?基本上就是不要命了。」
這一點,明夏也有所耳聞。據說抓捕白矖的過程是十分慘烈的,鎮妖司這邊也損失了許多能力高超的緝妖師。要不最後怎麼會將他封印在西區的陣眼裡呢,就是因為他當時的破壞力實在太大了。
巫即又說:「他在陣眼裡封了一千多年,我看他瘋的更厲害了。」
明夏也覺得他要打開傳送陣的想法挺瘋的,把妖界的同類都放進人類的世界,對他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