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嬰兒在自己交房入住前的那幾天是怎麼過的?
一個嬰兒又是如何每次都能趕在有人查看前快速離開的?
這段時間幾乎每個房間都仔細搜查了一番,孩子是躲在哪兒避開了搜查?
為什麼這差不多半個月時間裡,自己等人沒有發現任何嬰兒留下的糞便或是其它什麼生活痕跡?
——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我想多了!——
一邊自我安慰,周教授一邊摸到了大廳入口處。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血腥味讓他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啪嗒!」
那是拖鞋一腳踩在什麼粘稠液體上的聲音,現在周教授已經顧不上什麼會不會嚇到孩子,急忙開燈。
當他看清大廳時,驟然升高的血壓讓她眼前一黑,幾乎暈倒。
現在的大廳更是個小小的屠宰場,被撕開肚子鼓出棉花的玩具,沾著鮮紅血跡的家具,破碎的瓷器到處都是。
而原先貓咪所在的小窩中,現在更是一片血肉模糊,無法辨別的內臟和碎肉,混雜著橘黃色的貓毛到處都是,七零八落的根本看不出原貌……
「啪~啪~」
手掌拍擊的聲音現在格外清晰。
那是周教授熟悉無比的小手印——也只有手掌印,它正用血液作為顏料,一個接一個的,用著與過去別無二致的間距,正慢慢延伸到了牆角。
周教授就那麼呆滯的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小手印沿著牆壁一路向上,超過了他的腳裸,高過了他的胸口,然後繼續向上,逐漸變淡的血色小手印在他的注視中,最終消失在了牆壁與天花板之間的裝飾線條上……
「嗒~」
一滴液體滴在了正在抬頭張望的周教授額頭上,液體不涼,但有點黏,伸手一摸,似乎其中還夾雜著幾根動物的毛髮……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抬頭看向了自己頭頂的上方。
一團小小的,大約籃球大小的黑霧正凝聚在天花板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周教授的目光,黑霧漸漸展開了自己的形體:
那應該是一個僅有幾個月大的嬰兒,黑霧中那白色的眼珠上看不到瞳孔的痕跡,而現在他它正趴在天花板上,裂開的大嘴中滿是鮮血,吐出了那尚在不斷滴血的貓頭……
——這裡是有個嬰兒,但不是活的!——
————————————————————
「呼~」
講完故事的楊大發重重出了口氣,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但緊接著,還沒等他點燃蠟燭,一張正中腦門的椅子讓他的表情僵在了臉上,翻著白眼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說了,讓你別講!」
狠狠的下了一句評語之後,剛剛丟出椅子的唐雪凝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