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警官、張師傅——哪怕是徐老闆,我們什麼都不欠你的,我們憑什麼要為了你的目標去死?你TM憑什麼要我們為你的復仇買單!?」
【我必須……】
說到這裡,陳楠臉上也是一瞬間的迷茫,顯然,他自己都不太明白必須去做的是什麼了。
但是那股讓「它」存續至今的執念做不得假。
【所以,你們必須死……】
「說道最後還是成了強盜邏輯——比誰拳頭硬了,對吧?」
唐雪凝被氣樂了,她用僅剩的左手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想要我的命?很簡單,老娘就在這裡等你,有本事從正面來拿吧!」
當一個鬼影出現在眼前,而刺骨的冰寒從身體裡擴散開的時候,唐雪凝一度認為自己賭輸了。
但隨後她就鬆了口氣,因為她發現那寒冷並不是什麼「陰氣入體」之類,而僅僅是因為夏末秋初的細雨不斷吹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雨雖不大卻很密集,或許早已經濕透了自己的衣服,天空雖然還是陰沉沉的,卻沒有了剛剛感受到的那種壓抑與恐怖。
「啊……咳咳咳……」
如同溺水後重新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氣,本能般的深呼吸不料吸入了雨水,帶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微微自我檢查了一下身體後抬起手來,沾滿雜草與樹葉的左手手掌上滿是殷紅的鮮血——傷口應該在左腹的位置上,那裡似乎被樹枝還是其它什麼東西劃開了一條不淺的口子,不過應該沒有傷到內臟,不過自己剛剛的劇烈咳嗽貌似不小心撕開了本已收縮的傷口,痛得讓人咬牙切齒。
而右手不知道是因為遊戲中因為被自己當成「代價」而捨棄,還是因為確實傷到了神經,折成一個奇怪角度的右腕現在毫無知覺……
不過這種程度的傷勢早已經在她預料之中,沒有絲毫後悔的必要。
在痛楚的刺激下,名為「活著」的實感迅速的傳遍全身。在這一切做完之後,因失血而有些遲鈍的大腦才突然想起剛剛和自己面對面的「鬼影」,左右四顧後她不禁啞然失笑。
那是一個帶著防水眼鏡的救援人員,防水眼鏡上還正反射著立在不遠處警示燈的紅色光芒。
就因為剛剛唐雪凝突然醒來時的動作,他被嚇得差點從站立的石塊上摔下去,現在正手舞足蹈艱難的維持著平衡。
更遠處,無數救援人員正以兩輛已經摔得七零八落的小車為中心,向著四周搜索,沿著那無數被壓倒的灌木與散落的衣服、金屬碎片痕跡來看,幾輛車應該先是相撞,接著一起從對面山壁公路上離地面幾十米的陡坡上滾下來的。
三四床擔架正沿著陡峭山坡上臨時開出的小道送上公路,也看不清清上面的都有誰。
「呼……」
長長的出了口氣之後,唐雪凝又躺了下去,通過以往的一些經驗她很清楚,自己現在這種狀態下的任何行動只能是給救援和後續的治療添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