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不好意思,忘記自我介紹了,鄙人大洋保險的安聞。」
雙手奉上名片,化名安聞的某人微微點頭致意。
「你好。」
「安小姐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王淑嫻隨意的看來一眼名片後就丟到了一邊,她指著深厚的小店苦笑了一聲:
「如你所見,我現在已經買不起保險了……」
「就我們所了解,因10年前的一筆經濟糾紛,您欠下了近百萬的債務。
雖然每年您已經變賣了大部分的家產在盡力還錢,但因為前幾年公公婆婆的治療,以及去世後的喪葬費用,現在您依然欠著同村的張某、趙某等十二人共37萬餘元。」
看著明顯已經緊張起來的老婦,某人是心存敬意的——那是她對於足夠堅強之人,對敢於直面生活中一切惡意的「強者」的敬意。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與白髮,就是她與「命運」搏鬥所留下的勳章:
哪怕艱苦的生活已經將這個不到五十的女人變成了「老婦」,但她至今仍然沒有屈服,依然在抗爭!
「不過您誤會了,我雖然是大洋保險的人,但卻並不是負責銷售或債務,而是負責理賠。」
「理賠?」
王淑嫻這次真的有些搞不懂了,她都不記得自己上次去保險公司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陳楠先生——也就是您丈夫生前的一筆保險理賠,在經過漫長的事故調查後,終於通過了……」
「生……生前?」
王淑嫻突然爆發出了對她而言難以想像的力量,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
「告訴我,阿楠這些年在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些年他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
「……」
沒有回答,但這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確認是他了嗎?」
王淑嫻搖晃了兩下,然後頹然的靠著牆壁慢慢坐到了地上。
「很遺憾,是的。
我只能說請您相信,他並不是捐款逃走了,丟下您也並不是他絕情無義而是身不由己。」
拿出一疊現場資料的複印件,少女十分鄭重的將其交到了王淑嫻手中。
「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很久,警方的鑑定和根據事發地找到的一些遺物推測,他在十年前拿到工程款之後,在回程的途中就發生了意外墜下山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