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稱妖僧實屬無奈……」
雖然嘴上說著「無奈」,但少女卻總覺得自稱空想的和尚,他那模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本人不窮,瑞山銀行里有差不多九位數的存款;學識說不上有什麼成就,但六七個福斯坦大學學位還是有的,故妄自稱『貧』是實屬賣弄,故非『貧僧』。
本人痴活八十有六,也沒法恬不知恥的在唐施主面前自稱『小僧』。
加之所行之事,所祈之願雖為蒼生問心無愧,但所作所為也與佛無緣,故只好自稱妖僧。」
「哦?說起來還一套一套的?」
看著這自稱「妖僧」話中那半言半白的詭異說辭,少女稍微有了點興趣:
「那麼敢問空想大師所祈之願為何?」
「普度蒼生。」
空想回答得斬釘截鐵。
「子非魚,焉知蒼生需要普度?」
唐雪凝眉頭一皺,接著幾乎是冷笑著反問道:
「己欲慎施,汝又怎知汝等口中的極樂對蒼生而言非是新的苦海?」
「紅塵苦不苦?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空想也從未想過去做那費力不討好之事代人決斷。
只是空想無奈發現,蒼生用於渡過苦海的小舟,它現在漏水了……」
空想搖了搖頭:
「哪怕是沒有大慈大悲心的妖僧,這時候也想為自己——也可以算是為天下蒼生覓得一條出路的。」
「小舟?現在?漏水了?」
從這幾個關鍵詞中似乎明白了點什麼的唐雪凝接著問道:
「那你覓得的出路難道就如陳楠那般?」
「非也,陳施主之前走的路,乃是執念之路,因執念生而生因執念去而亡。」
空想的聲音平平淡淡看似正在說什麼無足輕重的事情,但唐雪凝卻能感到——對方是認真的。
「或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可以最後走通此道,但對天下蒼生來講此乃羊腸小道,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其兇險之萬一。」
「那麼大師準備走什麼路呢?」
「妖僧膽小,不敢為天下先;空想痴愚,未能知真。」
空想再次搖頭:
「所以路雖然在那裡,但那些路走不走的通,要有人走過才知道,空想正在等,等走通了的那條適合蒼生道路的人出現,然後讓自己,讓蒼生沿著他的路前行。」
「大師如何得知你選的那條就適合蒼生呢?」
「空想乃是妖僧,又不是什麼活菩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