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連長,在我們右側前方150米左右有情況!」
聽完匯報,徑直掀開外層的防雨布,連長探出頭朝著駕駛員所說的位置看去,接著他便明白了急剎車的理由:
在車前燈的照明邊緣上,在那光與暗交界的地方,一個穿著白袍,頭戴白色高帽,低頭垂髮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就像是剛剛那個故事中所說的情況一樣。——
「哼,裝神弄鬼!」
連長雖然嘴裡這麼說,但他卻沒有傻乎乎的貿然上前。
而是在比劃幾個簡單的手勢之後,讓車廂內的戰士們不動聲色的魚貫翻出車廂,迅速組成了一條散兵線慢慢圍了上去。
但就在此時,連長突然感到了一絲異常
——有些像是在醫院中照X光片時那種,如同有什麼東西瞬間透體而過的古怪感覺驟然升起。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摘下了自己的作訓帽,看向了裡面的內襯。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裡面內襯的那層鋁箔紙就像是被點燃的紙張,一邊不斷的扭動,一邊變得漆黑。
在鋁箔紙不斷變黑的過程中,一道閃著金光的紋路在其中不斷閃現,接著化為灰白。
——這個絕不是什麼防護「高能粒子」的玩意兒!而且再怎麼樣的「高能粒子」也不可能讓所有人產生一樣的幻覺啊!——
這一刻,連長突然明白了那隱藏在「高能粒子」說辭背後的部分真相。
——糟了!——
不過哪怕現在知道也沒有了意義。
因為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小會兒,上前的戰士們已經就要和那白袍人接觸了。
而那些面對著不斷半彎著腰,低伏著身子靠攏的戰士們,感受到的比後面的連長更明顯。
「吱!!!」
隨著一道無形無質,只有模糊感覺的衝擊透過,戰士們耳麥中瞬間灌滿了刺耳的雜音。
而那些靠得最近的戰士,則能發現更多的異常——白袍人雖然就站在公路靠江一側的路邊,卻沒有被那谷底吹起的山風掀起衣擺;雖然他靜立在原地,卻沒有常人站立時那般,肩膀會因呼吸而上下微微起伏。
他就像是一座雕像,一塊石頭,反正不像是一個人!
而當衝擊透過之後,他好像終於從睡夢中甦醒了過來,在戰士們的注視中一點一點的,緩慢的抬起頭來。
向他們露出了那如同冷凍豬肉般的蒼白膚色,以及瘦長的臉頰上那深深凹陷的五官。
而在那毫無血色的面孔中,一條紅色的,幾乎已經觸及到了膝蓋的長舌格外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