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壯漢不知為何,清晰的感到那鬼向著自己「看」了過來。
而這位「帶頭大哥」也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就在發現自己被注意到的瞬間,毫不猶豫的拉過了身邊的那人擋在了身前。
手中的那人還沒來得及掙扎便軟倒了下去,但那怕這樣,他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力,正在將他不斷往那鬼怪身邊拉去。
壯漢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嘴裡發出了無意義的嘶吼。
在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在那越發模糊的視野中,他赫然發現一條鐵鏈纏不知何時繞在了自己脖子上,正一點一點的將他從「自己」身上拉出去!
雖然這種說法很奇怪,但這就是現實,他的意識、靈魂或是其他與意識有關的什麼東西,正被那鬼怪從身體內剝離出來!
而他這時也注意到在那白衣鬼怪的身邊,已經倒下的幾人,還有那剛才發出慘叫的胖子,現在都被鎖在夾具中,被鐵索栓成一排站在它的身後。
一行人那蒼白無神的與空洞的眼神,那似乎等待著自己「歸隊」的笑容,讓他不寒而慄。
——絕不能被它拉走!被它拉走就萬劫不復了!——
看到這一幕,壯漢瞬間理解了這個事實。
可惜的是,知道與做到之間,又豈是一個「想」與「不想」的問題?
接下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拉到了那白衣鬼怪的身邊,一個款式極為古老的夾具出現在了他的頭頂,開始往他頭上罩來。
就在壯漢驚駭萬分之際,一道閃光突然劃破了室內的黑暗
——窗外,天,突然亮了。
不是說太陽升起那種天亮,而是整個小鎮幾乎都在一道強光中化為了雪白。
便是那白衣白帽的鬼物也感受到了威脅,放開了那條鎖在壯漢脖子上的鐵鏈,抬起手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得救了!——
不過還不等壯漢鬆口氣,他突然感到了一陣難以忍受的強烈灼燒感。
抬起手來,他赫然發現自己現在那半透明的手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
【等……等等!我……】
還不等他說完,一道異常明亮的光淹便沒了一切。
「轟!」
純白的「光」撕開了小旅館那單薄的牆壁,室內的一切都在這一剎那歸於一片純粹的白。
當光在室內漸漸淡去,終於能夠重新視物的時候,原本小小的房間內已經是一片漆黑,點點火星順著房間的破口,向外四處飄散著。
而在那焦黑的痕跡之上,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中年人出現在了房間的破口處,緩步向著室內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