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它將半隻腳踏進了那依然冒著灼熱白煙的熔岩區。
「嘶啦!」
在一陣布匹撕裂的聲音中,鋁箔外套的一角被那帶著微微旋勁的鐵棒絞碎。
不過那鐵棍還是離唐雪凝的身體有著差不多5公分的距離,這分毫之差在此刻宛若天塹般不可逾越。
「呵呵,還是差一點。」
用兩隻手指給牛頭比劃了一下距離。
「哞!!!」
這一次,隨著巨大叫聲,牛頭巨人再一次刺出了手中的鐵棍。
但這一次,卻與之前的兩次完全不同,牛頭的雙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它毫不遲疑的向前跨出了一大步——穩穩的踩在了一塊凸出於岩漿流的褐色火山岩上!
恐怖的巨力以這前腳為支點,後腿的蹬踏力,腰部的旋轉力,雙臂的推力,疊加上了它本身的體重,最終毫無保留的注入到了它手中的鐵棍里。
此刻的鐵棍在牛頭的手中化為了一道閃電,被擠開的空氣化成了淡淡的水霧纏繞在了鐵棍四周,衝著唐雪凝的腦袋直刺了過去。
但很早以前,唐雪凝便在和某人交手的時候~~明白了一個道理:
決定戰鬥勝負的關鍵因素並不是看誰有武器、誰力量更大、誰速度更快——雖然這些能帶來戰鬥中更大的容錯機率,但遠遠不是決定性的。
真正決定勝負的,在於誰能首先發出「有效」的攻擊!
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在牛頭踏出它那「關鍵」一步,還沒有刺出鐵棍的前一刻,唐雪凝的手便已經先動了起來。
不是太極拳中那種仿佛胸前畫圈一般的動作,而是一種更加柔順的,好像是不經意間推開橫在面前的樹枝,撥開門前的珠簾般的動作。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遲鈍。
舞動的手臂與前刺的鐵棍在無聲的世界中繪出了各自的軌跡。
兩者緩緩的接近著,「輕柔」的接觸。
如同排練了無數次般,鐵棍「主動」的順著唐雪凝手背與手腕的動作,一點點向著旁邊滑開,或許一開始並不明顯,但隨著時間的慢慢前移,那致命的棍頭已經錯開了唐雪凝的頭顱。
但這也並不是毫無代價的——那鐵棍帶起的巨大風壓與微微旋轉的鐵棍本身,僅僅是這片刻的接觸,便好似用筷子上的嫩豆腐一般,帶走了她手背上一大片的皮膚與血肉。
「嘭!」
炸裂空氣的悶響此刻才傳來。
時間在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一切都凝固了一般。
飛濺開的獻血在半凝固的熔岩地面上瞬間便蒸發殆盡,化為了與四周別無二致的一行黑色斑點,不遠處王安百出了一個短跑衝刺般的姿勢,唐雪凝被那巨大的力量帶著微微一歪,背對著牛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