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奪目的亮光從蟲堆中綻開。
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而與此同時,唐雪凝脫下了外套, 五段揮舞著擋在了那隨著沖天光柱而四處飛散, 如同漫天飛雨般落下的蟲子們。
接著看準時機,在這場「蟲雨」稍少減弱之後, 朝那光柱消失之後,正不斷向著四周消散的光點隨手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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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動不動的盤腿坐在峭壁上的岩洞之中, 正對著崖壁下的平原,從「我」所在的位置向下看去,隱約可以看到沿著河岸向兩側不斷延伸的農田與那小小的村莊。
略帶寒意的春風與暖洋洋的陽光一起輕撫「我」的面孔,但「我」對此沒有任何的反應,心靈中中正平和無喜無憂,就像是眼前的一切與「我」無關,自己仿佛從這個世界中抽離了出來用著一種看照片或紀錄片的感覺體驗著這一切。
平靜的凝視中,思緒也漸漸變得平緩,常年靜修下已經如同小溪般和緩的水流流入記憶的深潭,沒有激起一絲的迴響。
春去夏來,從崖壁上長出的蔓藤遮蔽了視線,清脆的鳥叫不時從蔓藤的間隙中傳來,然而「我」依然一動不動,不論是失去了視野,還是鬧騰的鳥兒,都無法讓那思緒的小溪產生任何的波瀾。
夏去秋至,白色的小花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是那麼的嬌嫩欲滴,可哪怕是在伸手可及之處,「我」依然沒有絲毫動作,思緒的溪流開始慢慢的放緩,記憶的深潭慢慢蒸發凝結,一點點一滴滴的,轉化成了其它的什麼東西。
冬來秋往,幾條斑斕的毒蛇將「我」當成了床墊,而山下的小村在那漫天飛舞的大雪中,卻在劇烈的燃燒。
一支打著未曾見過旗幟的軍隊路過了這裡,村里人十分「有幸」的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冬季的寒風攜帶著隱隱約約的哭啼與哀嚎傳入耳中,「我」明白山下那被捆成一串在大雪中艱難前行的人中,有自己的血親與兒時好友,他們此行也凶多吉少。
但這,就是踏上仙道的代價,他早有準備。
時間,慢慢在「我」眼中失去了意義,眼前的四季交替日升月落都好似快進了百倍的一部電影,變得荒誕起來,而在這「荒誕」中,「我」漸漸接觸到了什麼。
而當這種荒誕到了極致之時,思緒的小溪不知何時已經徹底乾涸,在這一刻,我眼中的世界也變得難以形容的不同,變得更加鮮艷而多彩,變得層次更加豐富,變得與過往不同了……
「我」情不自禁的為現在所看到的一切流下了眼淚,「我」知道「我」成功了,「我」成功的踏入了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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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唐雪凝疑惑的歪了歪頭,這個內心無喜無悲的閻王,怎麼看都和自己遇到的那個滿口罪人的閻王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