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更近了,靠著牆壁側躺在牆根的譚逸風覺得自己就好像被地面狠狠的拍了一下。
肋骨與內臟同時一震。一股不知該說是痛還是麻木的感覺從靠在地面一側的肋骨上傳來。
但他這時卻笑了——「那個」並沒有發現自己……
「咚~」
這一次,那沉悶的聲音終於遠去了。
而譚逸風刺客依然不敢起身,他緩慢而安靜的翻了個身,朝著牆根小聲嘔吐了起來。
無數夾雜著惡臭的黑泥從指縫中滴滴答答的滴落在牆根上。
……
「呼呼呼……」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那沉悶的聲音已經完全聽不到了之後,他才終於扶著斷壁慢慢站了起來。
他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朝著那聲音消失的方向望了過去。
然後,他看到了剛剛那個幾乎弄死自己的東西:
「那東西」像是動物,卻也像是全身長滿蔓藤的植物;身體上那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布滿血絲四處亂轉的眼球似乎說明它活著,但那不斷從腐爛腹部中流出的膿水,以及遍布全身的怪異蛆蟲,卻又無不在述說它應該早就死了……
巨物就像是一大堆矛盾的集合體,似乎怎麼都無法找到準確的描述來形容自己所看到的存在。
似乎沒有發現幾人的蹤跡,巨物那沉重的腳步慢慢遠去。
看著它遠去的背影——或側面?譚逸風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轉身便要離開。
但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他便二胺的發現自己與一隻眼睛對上了目光——一隻長在不知道是觸手還是蔓藤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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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移動病床在電梯與樓道的縫隙上磕碰了一下。
而這微微的晃動,也讓過去的譚逸風,現在的空想慢慢從麻/醉劑的作用中掙脫了出來。
他微微抬起頭,看了看自己被束帶綁在手推床車上的四肢,以及那七八根掛著銅鈴的紅線,蓋在身上卻繪著一個符咒的床單,身邊二十來個全副武裝是戰士。
「各位,請不要這麼嚴肅嘛?沒見我這都是已經這麼配合你們工作,主動投降了嗎?」
空想一臉委屈的問道:
「你們難道不該好吃好喝好陪嗎?」
「這人需要按照最嚴格的標準,24小時看管。」
而他身邊的人聽到了這些話卻完全沒有回答,反而朝著四周的戰士們大聲提醒:
「現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一旦這人失控後果難以想像!」
「哎,你們怎麼就是這麼不放心呢?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哪裡去了?」
聽到這些,空想一臉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