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說完,他身後一位墨鏡男恭敬地遞上了一支無針頭注/射/器。
接著他反手便將注/射/器中那可疑的紅色液體,狠狠的扎在了那雙還在不斷抽搐的肥碩大腿之上。
幾乎就在注射完成的同時,那位胖子政客全身猛的一抖停止了掙扎。
接著,無數氣泡般的存在從他斷臂的傷口處紛紛湧起,就好像是加入了過多洗衣液一樣不斷湧起,但那些泡泡卻沒有四處溢散,而是慢慢重新組成了一跳手臂的形狀。
就在大約三十幾秒之後,一條全新的手臂出現在了原本的斷臂處。不過它顯得更加白皙,更加細膩而已。
如果不是那消失的衣袖與血跡,很難讓人相信刺客前不久剛剛被人切斷過手臂。
「……」
而看到這裡,唐雪凝忍不住諷刺道:
「隱瞞重點,展示誘惑——這位你口中的』救世主『和打虛假廣告那些人的手段差不多啊!」
「是的,他確實沒有說』代價『,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而許晴也聽懂了唐雪凝話中的譏諷,但她接著卻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道:
「兩害相較取其輕,在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的世界中,』尊嚴『與』自由『都只是一種』惡習『,是對生存最大的阻礙!」
「才和你談人性,轉眼就被你拿來當場打臉嗎?」
唐雪凝只是笑了笑,如果將來的一切真如許晴所形容的那麼糟糕的話,那麼許晴所說的或許確實有些道理。
——但問題就在於你連是否真的來自未來還是個未知數,要我如何相信你呢?——
——而且就算你來自未來,站在不同的絕對看待同一個時代,都可能有著從「盛世」到「藥丸」的不同評價,你又如何確定你所了解的就是「真實情況」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難道不覺得你忘了些什麼重要的東西沒有說嗎?」
「什麼?」
許晴被問得微微一愣。
「目的呢?你可是堅信哪一位可以成為救世主的人哦,難不成被冠以這個稱呼就因為他公布了真相?
按照你的說法——既然連活著都是奢望了,誰還在乎真相?」
唐雪凝掰著手指一一列舉道:
「在一個幾乎沒有退路的地點,用一種光明正大的態度,用一種幾乎正面與國聯懟上避無可避,甚至連談判的餘地都沒有留下的態度……」
接著,她搶在許晴回答前又一次補充道:
「讓我們回到一開始被你跳過的那個問題吧——這個陷阱是針對誰的?
別給我說什麼想要針對某個特定的人或特定的物品,因為其中的不確定性實在太大。」
探訪室中的兩人一時之間都沉默了下來,許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而唐雪凝也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回答,唯有手機中安德魯的聲音依然沒有間斷:
胖子政客坐在地上,有些呆滯的左右打量著自己的手臂,連他自己都無法從皮膚深淺以外的方面分辨出新舊兩條手臂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