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感覺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充盈著「自己」,不斷讓自己逼近著屬於「人」的範疇。
第十二秒,那奇妙的「第六感」突然消失了,感知中的一切突然只有虛無: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沒有任何的光線,哪怕揮動手臂,也空蕩蕩的無法感受到任何存在——哪怕是那熟悉無比的微風。
但他沒有恐懼也沒有痛苦,僅僅是順從著某種本能,向著「某處」開始移動。
僅僅是一瞬間,或漫長的無數年,男子沒有答案。
但突然間,聲音、光線、感覺都猛的回歸了,不僅僅是「回歸」,更是「超越」!
世界在這一刻是那麼的熟悉,卻又格外的陌生。
這種感受不論多少次,都會讓男子淚流滿面,這麼美麗廣闊的新世界明明就在自己身邊,但自己就像個蠢貨一樣完全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在他眼中,原本的機艙化為了玻璃版的半透明結構。
伸出手,手臂輕易的穿透了那板透明的機艙,但手臂上卻沒有感受到機艙外萬米高空中那刺骨的寒意。
集中注意力四周環視,他能看到無數虛影在機場中走動交談,甚至是在機場還未完工時,工人們建造它時的場景。
抬頭看向了遠處,透過無數半透明的雲層,他看到了參天大樹與那無數的野獸,看到了被雷霆拖住了腳步的巨型怪異,看到了樹冠上的安德魯……
這也是為何新羅馬的歷史在各國中最短,各類特異資料也不多,但在特異事務方面卻一點也不弱的原因。
研究了大量特異資料後,新羅馬的科學家們產生了一個疑問:
巫師靠著「祈禱」,法師靠著「冥想」,仙人靠著「悟道」,他們通過這些達成了對特異粒子的掌控。
既然他們能做到,憑什麼我們做不到?
憑什麼我們用他們的方式做不到?
如果我們也能做到這些,憑什麼我們用藥物和精神引導做不到?
在這種指導思想下,一系列秘而不宣的危險試驗之後,哪怕一直無法量產,哪怕有著非常可怕的後遺症,但「43號藥物」依然成為了新羅馬手中對付特異存在的殺手鐧。
「飛機高度再上升三百英尺,航向修正為兩兩麼。」
男子淡淡的說道。
【明白,開始修正航向……】
儘管沒有使用任何通訊器材,但飛行員依然毫無阻礙的「聽」到了。
【倒計時三十秒準備。】
男子說完,從固定在機艙正中的巨大鉛制貨櫃中取下了自己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