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噁心、扭曲,瞬間湧上心頭,即便是唐雪凝也感到一陣無法遏制的反胃。
但不等蜘蛛有什麼動作,唐雪凝搶先一步將一塊巨石對著它當頭砸下。
隨著吧唧一聲,出了從石縫中伸出的一支蜘蛛腿和將地面腐蝕得發出嘶嘶聲的綠色粘液外,什麼都沒有剩下。
「……看,這才是我所知的域外天魔,僅僅是看到它們,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它們散發的恐懼與絕望。
但斯芬克斯卻完全不同,它身上完全感覺不到扭曲與瘋狂。」
「如果斯芬克斯施主是個例外呢?」
「難道不是越例外越有研究價值嗎?」
唐雪扶著牆甩了甩頭,終於擺脫了剛剛那噁心的感覺。
在火光中顯得有些不真切的通道深處,傳來了無數的嘀嗒敲擊聲,很快,它們匯聚在一起成為了仿佛浪潮般的巨大嘩啦聲,迅速向著唐雪凝靠近,就好像是從通道盡頭處湧來的洪水。
仿佛停下剛剛砸下的巨石激起了海潮。
「越是例外,越是有可能向我們展示出有別於表象的本質。」
「唐施主看來是想明白了?」
「是的,我大概猜到毀滅這些特異文明的『域外天魔』到底是什麼了。」
幾顆帶著紅圈的罐裝物被唐雪凝反手從褲兜中取(變)出,然後拔掉插銷,彈開保險,用力擲向通道深處,接著靠在牆壁上俯下身體。
轟!
巨響夾雜著無數隨便的炙熱氣浪拉扯著她的短髮,那瞬間,唐雪凝感覺整個人仿佛是置身於深海之中耳中一陣嗡響。
但緊接著,冰冷的空氣順著通道回灌進了通道的深處,在整個金字塔的劇烈抖動後,通道深處傳來的浪潮聲在斷斷續續的微弱嘰嘰喳喳聲後,也逐漸消失了。
「看來它們哪怕不知道什麼是鋁熱劑,卻也知道什麼是火嘛。」
唐雪凝站起身來,一股子帶著難以形容古怪氣息的焦臭味讓她皺起了眉頭。
「我思故我在,然而何為我思?
不論是榮格還是弗洛伊德的理論,都認為人的思維中能被自己所認知到的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思考都在潛意識中完成,在潛意識的深處有著大量本人都意識不到的地方,甚至那些意識都無酸善惡,無關本人的意志。
它們有最為獸性的本能,也有最為冷酷的理性,有難以想像的黑暗,也有你能所想到的一切高尚。
在正常情況下,這些雜念不論對我們自己還是社會來說都毫無影響,或者說這些雜訊是思維的必要過程之一,但在一個心想事成的世界中這就是致命的問題了,那些黑暗的荒誕的東西成為了真實,那些被理性被道德所壓下的惡劣成為了真實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