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他徹底地去做變性手術,當一個女生,鄭維澤又不樂意了,也許一來捨不得身為男性在這個社會上的那點特權;二來他也覺得自己不是純粹的女生,他的情感沒有真正的女孩子細膩,也不希望自己當個完完全全依附於他人的弱者。
雖然女性並不等於依附他人,但鄭維澤不會去想這麼多。
這些天裡,常錦星每日早出晚歸,鄭維澤已經打定主意不見他的面了,見一面傷一面,一個禮拜就能讓他傷透心,新年夜晚那個吻雖然很美好,卻終究是個「謝謝參與」的安慰獎,他已經明白。
他開始選擇朝威士忌敞開自己的心扉,在鄭維澤失戀的這段時日,威士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得以乘虛而入。
鄭維澤朝他傾訴自己的「前任」,告訴他自己被渣男傷害過,並加油添醋地增添了不少戲,他在常錦星與那直男的身上取材作了人物形象的揉合,其構思之精巧,情節之新穎簡直能讓身為導演的張宇文看了都嘆為觀止。 他有時說著說著就會哭起來,威士忌則手忙腳亂地給他轉錢安慰他,溫言細語地哄他,許下與他見面,談戀愛,結婚,絕不拋棄他的諾言。
鄭維澤已經徹底當真了,他差點將真實身份的事拋到了腦後,阻礙他們見面的唯一要素,詭異地變成了威士忌的長相與身高,尚不足以完全滿足他對完美配偶的要求。
在威士忌再一次要求見面並遭到拒絕之後,鄭維澤下了直播,並嘆了口氣。
哦,我是個男的啊,鄭維澤突然又想起了這件事,好險,剛剛差點就答應他見面了。
他打開手機,刷到與威士忌的聊天記錄,上面有他發來的不少照片,以及鄭維澤跟他分享他的生活的許多個瞬間。
威士忌在這點上很聰明,他發了不少學生時代的照片給鄭維澤,那時候他既白又瘦,也是小鮮肉一枚,雖然距離真正的帥哥,五官仍有不及,但年輕的男生總會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而這些照片,又為鄭維澤鞏固了聯繫——讓他把年輕時的威士忌和現在三十來歲的糙直男聯繫在了一起。
【你生氣了嗎?】鄭維澤問他,這已經是威士忌第三次要求見面了。
威士忌那邊沒有回答,過了一會,發過來一段長長的語音:
「不是的,寶貝,寶貝,你聽我說。 你一直說你沒有準備好,嗯,我想,你可能真的有點害怕男人,但我不一樣,我愛你,寶貝,我愛你。 我叫你『老婆』,不是叫著玩的,我知道你和別的主播不一樣,你看?我現在都不去別的直播間了,只要你來,我一定準時出現。 你眼裡有種難過,只是掩飾得很好。 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的,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的那個人。 你這樣不行,是的,你的生活狀態不行,你總是待在房間裡,我不知道你的閨蜜們是什麼性格,但天天在家裡,不出來面對社會怎麼行?每天只吃外賣,也沒有營養,你還要交房租…… 你那點收入,怎麼夠?」
扮演一個角色久了,便很容易沉浸進去,人人如此,無一例外,鄭維澤聽到這裡,再也控制不住,埋在被子裡大哭起來。
「…… 我想來見你,商量一起生活的事。」威士忌又發了一段語音訊息過來:「老公會…… 老公可以…… 我養你啊,給我一個機會,我想照顧你,保護你。 你不要再做直播了,無論你有抑鬱症,還是別的什麼病,都可以治療,我相信你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