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臣的家在一個高級社區,張宇文的車進去時只說了要拜訪的門牌號,保全沒有攔,到了車庫後他直接上了樓,並估量著這裡的房價,大抵不便宜,霍斯臣一個月應該要還接近兩萬的房屋貸款。
他按了幾下霍斯臣家的門鈴,突然沒來由地生出少許緊張——萬一他在騙自己呢?就這麼冒冒失失地過來了,如果撞見什麼不該看的……
「斯臣?!」張宇文喊道。
門打開了,霍斯臣出現,張宇文看他果真病得半死不活,總算放下了心。
「你給我帶藥了?」霍斯臣近一百九的個子,感覺隨時要躺地上了。
「快進去。」張宇文說:「給我回床上躺著。」
霍斯臣皺眉堅持道:「你會被我傳染。」
「我打了流感疫苗,不會的。」張宇文說。
張宇文每個秋季都會去打當年的流感疫苗,畢竟醫生家的小孩從小到大都有這個習慣,是以各種病毒大流行肆虐時,他往往有抗體。
霍斯臣:「流感還有疫苗……」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張宇文讓他回去躺下,霍斯臣穿著緊身的黑色的秋衣秋褲,顯得身材修長而性感,張宇文多看了兩眼,又想到現在他是病人,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給霍斯臣捅了下耳朵量體溫,四十度。
「身體條件挺不錯啊小伙子。」張宇文說:「燒到四十度還能起來開門。」
霍斯臣:「……」
霍斯臣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張宇文又取出快篩試劑,捅了他的鼻子看試紙,霍斯臣打了幾個噴嚏,又開始咳嗽,簡直狼狽不堪。
「哦果然是A流。」張宇文見怪不怪:「吃藥吧,先把燒退下去,午飯吃了沒有?」
霍斯臣沒有問是什麼藥,張宇文給他,他就吃了。
「沒吃。」霍斯臣答道:「吃不下。」
張宇文:「你最近太累了,抵抗力下降,含這個含片,喉嚨會舒服點。」
他給霍斯臣整理了下被子,把房間遮光做好,讓他躺著睡覺,掩上門,自己到客廳里去燒水。
霍斯臣的家雖然在價格不菲的地段,裝潢得簡約也豪華,但一應生活設備只能用簡陋來形容,或者說這個家裡,幾乎就沒有多少生活的痕跡,冷冰冰的。 這套房子有接近兩千平方米,三室一廳,霍斯臣住在主臥而其中最小的房間當了健身房。
客廳里是寬敞的布沙發陣列,一個大電視,但想必只玩遊戲,因為電視的遙控器已經沒電了。 廚房裡杯盤碗碟各式齊全,但看樣子也從來沒用過,因為洗碗機和碗櫃連電都沒有插。 電飯鍋是新的,烤箱裡面的墊紙甚至還沒撕。
餐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旁邊扔著撕開了的過期的茶包,以及一個熱水壺。
陽台上放著他的漁具,帆布包被曬得有點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