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不太習慣。」嚴峻與張宇文站在公交車的一側聊天:「但我媽媽很想她留在身邊。 離開的時候她一直喊我,我很難解釋,是偷偷走的。」
回家過春節時,小棋一直喊嚴峻「爸爸」,這讓來拜年的親戚們覺得有點奇怪,嚴峻只以兄弟倆長得像來解釋。
「她從來不喊媽媽。」張宇文說:「這也會讓人覺得特別。」
「她現在只會喊『爸爸』和『宇文』。」嚴峻笑道:「我媽還問了半天宇文是誰,以為是我女朋友。」
張宇文笑了起來,因為這個話題的開啟,嚴峻又順勢問:「你和霍斯臣怎麼樣了?」
張宇文答道:「我們在一起了。」
「啊。」嚴峻點點頭,說:「挺好的。」
張宇文突然想起,自從農曆新年一起喝過酒後,嚴峻與霍斯臣之間的交流就變得很少了。
「他說要請大家吃飯。」張宇文說。
「可以。」嚴峻答道:「不過今天不行,理應我請客。」
「是的。」張宇文笑道。
嚴峻沒有問張宇文與霍斯臣「在一起」的細節,這段時間裡,他不斷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確實喜歡張宇文,這種喜歡,已不僅僅是喜歡自己理想生活的那種嚮往,而是對他產生了無法控制的愛。
也許因為小棋不在身邊,嚴峻一直以來被奪走的注意力終於回到了自己身上;或是回了一趟鄉下,在母親催促成家的諸多問題中,他再一次開始正視自己的感情問題。 總之,昨夜他獨自躺在床上時,不免輾轉反側,不斷回憶著昨天張宇文說他帥的話。 他一會兒覺得時間太早了,想出去與張宇文聊聊天,一會兒又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感情。
他一直聽見張宇文和陳宏的聲音,想加入他們。 直到將近十一點時,嚴峻終於忍不住,穿了睡衣出去,張宇文卻已回了房。
小棋不在身邊,他不用再扮演奶爸的角色,可以做自己。 然而他已習慣扮演一個角色,偶爾得以從這個角色里脫身時,竟有些無所適從。
他努力地回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嘗試回到那個時候,今天他認真地選了衣服,吹了頭髮,早早地在客廳里坐著等張宇文,再接過沉重的包,與大家一起出門。
今天的江灘公園裡,人居然不多,霍斯臣已等在那裡。
嚴峻看著他幫忙架燒烤爐,心裡生出不少惆悵,這一切的發展終究事與願違,他試著尋找他們不合適的蛛絲馬跡,再次堅定地告訴自己:他們遲早會分手。
就算他們分手了,我有勇氣去告白嗎?
嚴峻又在內心深處嘆了口氣,他帶著一歲大的女兒,家裡還有老母親要照顧,對於張宇文來說,自己比霍斯臣更不合適,在這點上他還是很識趣的。
「開始做飯了嗎?」鄭維澤只知道吃,問:「我已經很餓了!」
「我現在來烤。」常錦星說。
張宇文生好火,霍斯臣站在一旁看,陳宏朝嚴峻說:「射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