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從包里取出一個包裝好的禮物,那是在花市上給他買的「出入平安」的掛飾,雙手遞給威士忌。
「我給你準備的。」鄭維澤說:「在廟裡求的。」
威士忌看了眼,沒有拆,隨手收進兜里,現在的他滿腦子只有干「她」這念頭,不住搓手顯得像只蒼蠅,看著鄭維澤,隨即又笑了起來。
「你餓了沒有?」威士忌又問:「我們去吃飯吧?我也沒吃早飯,餓得不行了。」
鄭維澤笑著點頭,帶他離開酒店,到了自己訂好的一家餐廳,交出常錦星給的餐券,坐下與他就餐,總算摘下了口罩。 這下威士忌可以看清鄭維澤的下半張臉了,當即很是為「她」神魂顛倒了一番。
鄭維澤本來沒有明顯的須,只要聲音這關能過,其他地方便不容易露餡,他表現得儘量像個女孩,威士忌則對「她」的容貌與身材相當滿意,大獻殷勤,跑前跑後地給他拿食物。
「你很高挑。」威士忌笑著說。
「我是十六歲以後才長高的。」鄭維澤說。
威士忌:「有你以前的照片嗎?我看看?」
鄭維澤從手機里翻出準備好的照片,發給威士忌,那是他小時候還看不太出性別時的舊照,以及小學時被姐姐們打扮成女孩子,穿著連衣裙的玩鬧照片,以鞏固威士忌的認知。 威士忌樂呵呵地看了照片,一直盯著鄭維澤看,只挪不開雙眼,儼然已是墜入愛河的表現。
鄭維澤則慢慢地吃著,他很餓,卻必須控制自己顯得像個女生般進食,不能大吃大喝嚇著威士忌,而且他漸漸地發現,自己仿佛習慣了——看多幾眼之後,這傢伙也不像剛開始丑。 畢竟先前網戀時,每天建立的感情基礎在此刻發揮了強大的作用,鄭維澤又有點不忍心在午飯後扔下他自己走了。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威士忌一直「老婆」「老婆」地叫。
「我叫鄭錦圖。」鄭維澤給自己隨便起了個名字,說:「你呢?」
「我姓楊,叫楊協。」威士忌答道:「你家住在哪兒?」
鄭維澤答了,很快,他又發現和威士忌之間仿佛沒什麼可聊的,無論是編的還是真實的個人信息,他們早就在網上聊得差不多了,雙方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話題,而鄭維澤更難受,他還要顧及自己沙啞的聲音,不能說太多以免讓威士忌生疑。
「吃飯去做什麼?你吃飽了嗎?才吃這麼一點?」威士忌又問。
「嗯嗯。」鄭維澤點頭,又揚眉,問:「你想去哪?」
威士忌:「你平時喜歡去哪,我們就去哪,我來過好幾次江東,什麼都不做也可以。」
鄭維澤陷入了思考中,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可以帶威士忌去的地點,實際上則是在想,到底什麼時候抽身離開?他是專門來看自己的,扔下他離開又很不合適…… 鄭維澤實在是太為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