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被扼得死死的,一點聲音也無法發出,驚恐地看著他。
「現在。」董右說:「請你給我坐貨梯滾下去,如果有生之年再讓我在這裡看到你,我就把你這張臉皮用刀割下來,我說到做到,不信的話,你可以出去問問我董右是什麼人。」
所有員工都規規矩矩,在董右身後垂手站著,圍成一個半圓。
接著,董右放開了她,她瞬間跪在地上大聲咳嗽,眼裡帶著恐懼朝他望來,貨梯叮一聲抵達,董右再次把她揪起來,塞進電梯,一名餐廳的保全馬上會意隨行,進了貨梯。
霍斯臣追進來,看見她被帶進了員工出口處的貨梯。
董右作了個「請回」的手勢,霍斯臣回身望向餐廳里,說了聲「謝謝」,董右也朝他點頭,陳宏與霍斯臣交換了一個眼神,讓他趕緊去朝張宇文解釋。
「對不起。」董右回到餐廳,說道:「她是我朋友,因為想念前夫,腦子有點不太清楚,經常到這邊來隨機抽選幸運兒,讓大伙兒看笑話了。 今天給各位加贈一份甜點,抱歉,抱歉。」
客人們便沒有再表現出八卦表情,只當它當做一個小小的插曲,畢竟人世的悲歡並不相通,頂多只會讓人覺得吵鬧。
然而霍斯臣呢?
回到餐桌前,他卻發現張宇文已經走了,他只得拿了衣服與車鑰匙,快步出來按電梯,叮的一聲,兩架電梯同時到了,霍斯臣下樓,嚴峻抵達。
「霍斯臣?」嚴峻看見霍斯臣的背影。
霍斯臣疲憊不堪,連朝他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日,霍斯臣徹底宣告完蛋。
第47章
江灣路七號。
張宇文側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臉,他翻看著與霍斯臣相識後彼此互相傳送的消息,回憶起與他相識後兩人的點點滴滴。
半年而已,六個月,一百八十天,足夠兩顆心從陌生到相識,到了解,再到碰撞出熾烈的火花,最後重歸於寂靜。 時間有時很長,長得一輩子也未必能真正認識一個人;有時卻顯得很短,所有的美好記憶只不過是流金江上傍晚短短几分鐘,夕陽剛好轉到那個角度時泛射出的五分鐘的掠影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