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霍斯臣的品行非常堅韌,他吃過讀書的苦,理論上世間沒有什麼能嚇退他,他吃力地一手帶起了整個公司,培養業務骨幹,規劃發展方向,既主外又管內,忙得不可開交。 吳佩峰也逐漸意識到霍斯臣簡直物超所值,而光是用股份與上市與畫大餅已不再足夠覆蓋他為他們的付出,雖然霍斯臣任勞任怨也總有幡然醒悟的一天。
吳佩峰給霍斯臣介紹了賈時雨,本意只是想讓他逢場作戲地談個戀愛,相當於提供一項福利;結果沒想到這傢伙雖然受過多年國外文化薰陶,骨子裡卻比大多數人還要保守得多,談了一段時間後,衝著成家去了。
霍斯臣從小到大,對戀愛的經驗趨近於零,他對婚姻的理解無非從原生家庭里看到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在家中安分守己,沒有熱烈的感情表達,注重克己守禮,這就是大部分華裔的人生模式。 他的兄長娶了一名亞裔女同學為妻,而他自己在學校里則被當做書呆子對待,同學們視他為沒有情調的書呆子,他既不吸大麻也不參與瘋狂的派對,甚至沒有徹底的喝醉過。 如果說他有喜好,也是書呆子般的喜好,他喜歡《瓦爾登湖》里所描述的世界,只想在那個世界裡安靜地釣魚。
他對女性的性感有遐想,但也僅僅止於遐想而已,他的身高、身體水平與容貌都很達標,雖是亞裔,卻可以勉強交一下白人女朋友,如果願意好好整理下自己,有不少人想必願意與他談戀愛,但僅僅是戀愛,就像收集卡片一般談個亞裔男,結婚則需要從長計議。
霍斯臣很有自知之明,心裡清楚別人看不上他,最後他選擇回國。
回國倒不是為了什麼,只因覺得在洛杉磯的社會裡,沒有他的位置,他更寧願在熟悉的語言環境與文化氛圍里生活。
在他開始念研究所時,有不少同學開始追求他了。 大家紛紛認為霍斯臣是一枚滄海遺珠,同時通過猜測,為他疊上了好幾層Buff,添加上許多不屬於他的詞條與人設,霍斯臣啼笑皆非,卻對自己過去的挫敗隻字不提。
他既高又帥,家裡也有點小錢,專業學得很好,但同校的女生他都沒有看上,他本能地違逆自己兄長,從而抗拒他所有的人生模式,與同學談戀愛結婚無異於模仿了霍斯廷這個從小到大的成長陰影,想想就讓人窒息。
不過有一點好處是,他的自信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他沿襲了從前的生活方式,注意健身與讀書,偶爾玩電視遊戲。 從入學到畢業,再到工作,每個與他相識的人都在給他善意地貼金,稱讚他溫柔又紳士,禮貌又幽默,連他擅長的遊戲也被崇拜,認為他很聰明。 就在大多數人的你一言我一語裡,霍斯臣得到了一個閃耀的光環,從前的缺點紛紛轉化為優勢,讓他活成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