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臣便從嚴峻背後走過,輕手輕腳地上了樓,臉上滿是疑惑。
張宇文抱著小棋,跟在他身後,朝自己的床一指。
「你在這裡待著。」張宇文說:「我有事要處理,稍後還有話跟你說。」
霍斯臣麻木地點了點頭,坐在床邊上。
樓下又開始了第二輪的痛哭,張宇文只覺得頭疼欲裂,腦子裡一陣一陣地嗡嗡響,小棋睡得很難受,片刻後又開始哭。 張宇文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炸了。
他再次把小棋安撫好,放進房間的嬰兒床里,聽見外面嚴母哭著說:「我的兒啊…… 媽要去看看你,你在哪兒?」
「你給我滾去上學!」嚴峻朝著侄兒怒道,同時又把他拎起來,粗暴地拖到門廳里,不住踹他讓他快點。
「噓!」張宇文示意嚴峻不要發瘋了,小棋睡著了。
嚴峻終於恢復了冷靜,紅著雙眼進來,點頭感謝張宇文。
張宇文朝外看了眼,這時嚴母挺過了第一波,一副近乎暈眩的模樣在沙發上呆呆坐著,隔壁的大姐正流著淚勸她。
「我之前說了元宵後回去接小棋。」嚴峻道:「她也許是感覺到了什麼,堅持帶著小棋坐火車來江東,另外那人是應傑的媽媽,她們坐夜班車,到了應傑住的地方……」
「知道了。」張宇文小聲說:「你侄兒就把她們帶過來了。 也不能怪他,他沒辦法。」
沈應傑既非瞞騙的主謀,又毫無經驗,對著自己母親說不到幾句話就露餡了,然而在他前來江東投奔嚴峻時,這一刻就成為了必然。
嚴峻:「我先帶我媽出去住,再慢慢地想辦法。」
「就在這兒。」張宇文提醒道:「其他人能幫你照看,不要再挪了,她現在身體受不了,我待會兒給醫院打個電話,明天你最好帶她去做個檢查。」
嚴峻長嘆一聲,片刻後再次哭了起來,張宇文抱了下他,拍拍他的背,示意他看小棋,再看門外,他必須在這個時候扛起責任來。
嚴峻點頭明白,張宇文又說:「有小棋在,你媽媽一定能挺過來的。」
這時門鈴又響了。
「哈嘍。」梁政手裡玩著車鑰匙,朝張宇文打招呼。
「別進來。」張宇文說:「在外頭等我一會兒。」
梁政好奇地朝江灣路七號裡面張望,卻被張宇文關在了門外。
梁政:「???」
張宇文回到客廳,這時才有空朝嚴母與沈大姐打招呼,他過來在沙發一側單膝跪地,像嚴峻那樣,先是聽了下嚴母的心跳,嚴母不知就裡,順勢摸了摸他的頭,又摸他的耳朵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