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痛么?还是在内疚呢?可我找不到答案,因为我的身体忽然变得特别冷,跟大冬天被人丢到冰块里似的,再然后,我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发麻,到了最后,我的整个头皮都麻了,脸上感觉跟戴了面具似的。
渐渐地,我的脑袋不清醒了,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看到温雅走了过来,可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她用深情款款的语气喊了一声:“尸兄。”
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面我变成了一个喜欢悲天悯人的菜鸟,还留着奇怪的发型,穿着连乞丐都不会穿的衣服。
可笑,难道是这段时间手上沾的血太多了,我竟然开始内疚了?
我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身上的五爪龙袍,知道刚刚真的只是做梦,才稍稍安了心,只是那个梦太真实了,梦里面我竟然还残忍的说雅儿是“毒妇”。
大殿之上,悦耳的曲调徐徐传来,我偏过脸,看到一旁珠帘后面,雅儿穿着漂亮的大红宫装,正低着头认真的弹奏着古筝。
一阵清风吹过,珠帘叮当作响,我看到她的乌发被轻轻吹起,她发上那华丽的步摇也晃动起来,让看起来冷淡清雅的她多了一丝生气。
我缓缓从龙椅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面前,掀开珠帘,她突然抬起头来,娇俏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柔声问我:“师兄,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说:“怎么会呢?只是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我惊醒了。”我说着就去牵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不由皱起眉头,问她:“你的手怎么这么冷?现在是冬天,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应该穿的那么少。”说着,我就令下人把我的狐裘取来。
我亲手给雅儿把狐裘披上,她的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里流动着异样的光彩。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问她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比之前更加的沉默?
她只是那么看着我,水盈盈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担忧的神情,然后她突然扑进我的怀里,说:“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我有些奇怪,总觉得她有点不像平时的她,因为平时的她总是冷冷清清的,虽然愿意陪在我身边,但因为那一层身份,她从来都不愿意与我太过亲近,但今天,她却主动扑进我的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我突然就内疚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说:“不要哭了,雅儿,我一直都在的,你都要把我的心哭碎了。”我觉得这台词挺俗的,总感觉自己不该说出这种话,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哭,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