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安良蹙眉:「要不還是給點兒錢打發了,也算落個清淨。」
「左少尹大人當真心善。」程岑冷眼瞧著那邊,聲音淡漠地開口,「他何至於讓左少尹您破費呢。王爺之前吩咐過,這人就拿來讓咱表姑娘開心吧,只要他演得夠順遂,能哄得溫姑娘高興了,他來這世上活一遭也算體面了。」
「我家中還有事,便先行一步了。」步安良果斷道別,「這人這事兒便勞煩府令您操心了。」
「該是在下的活計。」程岑謙和一笑,「那便恭送左少尹大人了。」
說罷,程岑睨了角落的少年一眼,低首進了雅閣內。
「王爺,您吩咐的事情老奴都辦好了。」程岑稟報之後,又問一邊坐著的溫宛意,「姑娘,酒有些溫了,也要叫人換些熱乎的上來?」
溫宛意放下手中的月白深沿酒杯:「有勞。」
程岑不動聲色地瞧著他家王爺眼色,見王爺沒什麼異議便拊掌叫外頭候著的人開了門。
「有些醉了,還要喝嗎。」白景辰知道她會貪杯,所以借著換酒的功夫為她找些樂趣,他悄然撤掉她的酒杯,隔著冪籬輕輕試了她臉龐的溫度,果真是有些熱了。
「王爺,如此美酒,醉又何妨呢。」溫宛意醉得不太厲害,還記得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依舊乖順地喚表哥一聲「王爺」。
白景辰看著她一副迷迷糊糊的醉酒模樣,卻還是強撐著陪他演戲,心頭頓時軟得不像話:「好,你說得對,醉又何妨。」
說罷,外面便傳來了早有預謀的喧譁聲,緊接著,一個少年被人揪著領子提進了雅閣。
「跪下。」魚躍鳶飛樓的幾位夥計把那人押得跪下,又揪著頭髮叫他抬頭,「給客人賠不是,鬼鬼祟祟在外面幹什麼呢。」
那梁域少年頓時哭哭啼啼地上前,給雅閣的貴人磕了幾個頭:「貴人饒命,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小人吧,小的不是故意的。」
白景辰並未說什麼,而是回眸看著自家表妹:「是他嗎?」
「是他,這是怎麼了?」溫宛意很少遇見這種情況,她當即清醒了些,就要起身往前走。
白景辰下意識地護著她身子,生怕她醉酒磕著碰著了。
溫宛意一攙表哥胳膊,勉強穩住身形七惡峮污二司酒零八一久爾追更最新肉文,隨即走到那少年面前叫他起來:「不怪你,你也別跪著了。」
「姑娘您大善人,求您救救小的,小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梁域少年親眼瞧見了溫家嫡女的善心舉動,心裡的貪慾愈發囂張,連忙按著之前的安排演戲,「小的家中老母親重病,實在沒錢抓藥了,只能在這魚躍鳶飛樓里討點兒生活,但夥計只會趕走我,我求您,求求你大發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