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門口,歸來的白景辰接過元音端著的梨湯,沒有讓她們通傳,也沒有讓人跟進來,他還吩咐下去,今夜都不必進來伺候了。
推門進來後,這寢殿又比離開前多添了些韜晦,少了幾盞燈,伺候的下人們也都退下了,僅有表妹一人坐在那桌邊,守著一盞不甚明亮的銀嵌玉燭燈,纖麗身姿半隱在光里,從隔幾步遠地方看過去,好像生在光中的畫卷女子,隱隱綽綽的,越是看不真切,越是旖旎動人。
他沒想到她只穿了一身單薄寢衣,銀雪色滾邊的素色軟綢哪裡遮得住姑娘家身段,經光一打,柔宛的肩背線條與弧度纖軟的腰際立即變得瞭然可見。
這衣裳,穿了好似沒穿似的。
也不知道是他刻意放輕過腳步,還是因她太過沉迷畫冊中的圖景,白景辰甚至離她只有三步遠了,她還是沒有察覺到。
就畫冊子有這麼好看嗎?何至於如此痴迷。白景辰心頭很不是滋味,就好似當年他眼睜睜看她嫁給江聞夕後,去江府送賀禮時,她沒有第一時間迎他,而是不動聲色地慢了半步,選擇跟在了江聞夕的身後。從那一瞬間開始,他才意識到——昔日無話不說的表妹不會再把自己當成最親近的男子了,她也有了獨屬於她們夫妻間的秘密。
他永遠成為了她眼裡的「外人」,哪怕她還會喚他一聲表哥。
這一世開始,白景辰一直在盡力避免禍端的發生,將她的所有都牢牢掌控在視野里,可從什麼時候開始,事情又漸漸不受控制了?在畫冊出現的那一刻,她決定瞞著自己的那一刻,是不是又想著要與自己生疏了?
會嗎?
白景辰倏地覺得很是不安,女兒家心思難猜,婆婆文海棠廢文每日更新,麼污兒二漆霧二八一他實在怕她偏離自己的掌控,她的表妹命途太過孱弱了,像是只能璀璨須臾的煙火,抓不住就會隕落。可保護得太過,又怕捂滅了她的光輝。
他只能一直站在她身後,用一副隱忍不發的姿態,沉默、猶豫、自我折磨。
是梨湯的香味太逼近了,溫宛意終於從畫冊中回過心神,意識到自己早已叫元音把梨湯端走了,也不知她是否熱好了……表哥?
回頭的剎那,溫宛意周身一震顫,手中的畫冊沒拿穩摔到了地上,畫頁鋪陳一地,直白地展在兩人面前,朣朦的燭燈照在表哥看不出喜怒的臉上,她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白景辰負手俯身,拾起那本畫冊,放在了她面前,但沒有合上。
她怯聲開口:「表哥……」
「梨湯又要涼了。」白景辰坐下來,用湯匙輕輕攪過梨湯,緊接著舀了一小勺晾了片刻,送在她唇邊。
桌上的畫冊就在兩人的手肘之間,無庸置辯地提醒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像個嚴厲的教書先生執著戒尺站在她身邊,哪怕一聲不吭,也無法忽視那種變本加厲的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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