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死了,他才能順理成章地成為唯一的儲君,之前二十多年的隱忍蟄伏才算有了意義。
「換身素淨的白裳來。」白景辰想到了前世的某事,果斷挑了件不常穿的外裳顏色,「要玉龍滾邊,團蓮沁水紋的。」
這身衣裳低調,卻也像極了太子之前會穿的紋飾,白景辰入宮後去面見父皇時,途中恰逢太子,果真惹得對方駐足往他身上看了過來。
太子近日習慣穿一身黑韋常服,龍紋繡線藏得隱晦,倒像個沉穩寬和的兄長了:「阿辰,父皇還病著,何至於穿一身白,惹得父皇掃興。」
白景辰記得,前一世父皇也是這樣說過太子的,那年的太子喜白,好詩詞,操辦了幾次「以詩會友」的民俗盛會,父皇也因那時候病了,看誰都不眼順,指責穿了白衣的太子太過喪氣,是不是早盼著他死了好即位。
那年的白景辰還是真心實意為兄長感到難過的,但這一世不同了,他今日穿了白,哪怕並非刻意揭對方傷疤,但也算不上體諒。
真該顧及太子,他也不會從這條路走了。
迎面遇見了,兩人都添堵。
「若是父皇瞧見眼順之人,應當不會覺得掃興。」白景辰隨意解釋道,「白色亮眼些,之前太子哥哥不也最喜歡了嗎。」
今世還未到父皇斥責他的時候,他竟也早早不穿了。
白景辰只當是自己記錯了,沒有再想別的,但太子卻眸光黯淡地扯了個笑意:「白色是亮眼,襯得阿辰更俊美出塵了。」
該說不說,太子的兄友弟恭還是演得過分出眾了,溢美之辭向來都不吝嗇,明面上恨不得把人夸到天上去。從上輩子的深仇大恨猛地切換到了今世的兄友弟恭,白景辰一時間被他肉麻出了一身冷,只好匆匆拜別了。
「恭請父皇聖安。」白景辰一路無阻地來到書房,見父皇面上雖偶見疲態,但身姿依舊硬朗,甚至還能用筆桿甩出幾幅墨寶出來。
「好孩子,來看你父皇寫的這幾個字。」老皇帝精神矍鑠地朝他招了招手,展開來讓他瞧,「今日怎穿了一身白,朕記得你鮮少穿這樣素淨的顏色。」
「今日醒後聽聞父皇龍體欠安,想著不妨穿素淨些,讓父皇瞧得也眼順些。」白景辰溫孝有禮地朝他一笑,隨後看向那副字,「行筆如游龍嘯天門,轉鋒似萬物去蒙塵,父皇,這幅字取意宏大磅礴,讓兒臣好似見到了天嵐關湃然泄流的長瀑……天嵐關緊鎖梁域,此幅字——應當是海晏河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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