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辰甚至不敢繼續細想下去,一想到表妹被那樣的小人覬覦,他就恨不得叫那江聞夕滾一邊兒去。
「王爺,臣曾在魚躍鳶飛樓受恩於一女子,後來又聽人講,那位姑娘出自王府,臣今日前來,不只是闡述公事,也是為了補上那日的虧欠。」江聞夕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但每個字又都帶著意有所指,「不知那女子在王府當什麼差事,如若只是尋常伶人,王爺可否抬愛……」
白景辰放下手頭的東西,一抬眼:「你想如何報恩?不過是碎銀幾兩,倒也不至於這般上心。」
「不比王爺雅量豁然,臣啊,心裡的地方就這麼點兒,其餘的從來都不敢奢望,但如果是自己的,就只想著牢牢抓著,也是一樁安穩美事。」江聞夕指了指自己心口,笑得很淺,「碎銀幾兩也是恩情,臣回去以後日思夜想總覺得虧欠,又憶起那日那位姑娘的身形樣貌,只覺得念念不忘,若王爺願意割愛,臣定然會好好待她。」
都這麼蹬鼻子上臉了,白景辰還能聽不出江聞夕的意思?他是想說——那天在魚躍鳶飛樓的舊事,他記仇了,而且他這個人就是這麼睚眥必報,不是簡單糊弄糊弄就能鬆口的。
「世間的鴛鴦都要講究一個你情我願,江世子一番真心就這樣潑出去,也不怕收不回來?若她只是心善隨手一幫,無意於你,你豈不是要傷心了。」白景辰也端起一副「為你好」的假笑,說道,「這不是兒戲,本王也是在為世子著想啊。」
「臣這輩子傷心的事兒受多了,小情小愛傷不到臣。」江聞夕坐在他身邊,指尖輕輕整理著袖緣,狡詐且很不要臉地說道,「烈女怕纏郎,臣願當那個『纏郎』。」
白景辰:「……」
最後一句話出來,恆親王立刻出了一層雞皮疙瘩,可算理解為什麼上一世表妹能栽到這種人手裡了。
——江聞夕都敢這麼厚顏無恥了,表妹那麼單純的姑娘哪裡經得住這個?還不是三言兩語就迷了眼。
白景辰叫程岑奉了茶,品了口茶水,總算壓下了這種噁心,他放下茶盞,側目瞧了一眼這小子——父皇說的不假,江聞夕長得確是不像個常年打仗的,膚白俊秀,也沒有半分殺氣,一雙鳳眼半遮瞳眸,眼皮和嘴唇也薄得很,簡直和個小倌兒似的。
不,倒也不是,花樓里的小倌兒也沒江聞夕這麼豁得出去。
陰溝里的耗子。
白景辰不昔以最大的惡意揣度此人,不為別的,就因為上一世自己的表妹被他害死。
「本王倒也不希望你自降身份。」白景辰很大方地開口,「你既已經來了王府,本王若只讓你給她留個謝禮未免顯得不大度——不如這樣,本王叫人把她帶過來,你們二人好好敘一敘,若彼此有情,本王便成全這一樁美事,如何?」
江聞夕只是出言揶揄他,以報那日在魚躍鳶飛樓解下的仇,反而真沒想得到恆親王居然肯把溫宛意叫出來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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